佟穗背對他坐著,偷偷笑了。
這種閑適的心情在騾車靠近那條山道時變得緊張起來,佟穗遠(yuǎn)遠(yuǎn)就開始打量兩側(cè)的林間山丘。
蕭縝:“放心,上次我來就沒事,現(xiàn)在縣里分了地,更不會有流民還躲在山上?!?
大多數(shù)流民都想恢復(fù)正常百姓身份,明明有正道可走還要鋌而走險的,基本都被秦哥帶去了死路。
這一路果然無事,夫妻倆順順利利地到了桃花溝。
佟貴進(jìn)山了,佟善在私塾,只有佟有余、周青夫妻倆在家。
佟穗進(jìn)村時就感受到了村里的太平,此刻見爹娘都跟記憶中一樣安好,徹底放了心。
周青:“咱們村空地空宅少,一共只有五戶老弱流民來投奔,被左鄰右
舍看得嚴(yán)嚴(yán)的(),鬧不起事來。
倒是你們倆?()?[(),怎么這時候來了?”
蕭縝解釋道:“祖父要我伐一批木材,沒告訴我用途,只讓我來這邊聯(lián)系鄉(xiāng)親們幫忙采伐,伐完且放在您這邊放著,數(shù)量夠了我們再來收拾?!?
說完,蕭縝拿出一個錢袋子,沉甸甸地裝滿了銅錢:“我們只住兩晚,有勞岳父岳母替我們給幫忙的村民發(fā)放工錢?!?
做槍的
消息還是要盡量瞞著,等下次帶汪師傅過來時再告訴大家也不遲。
親家有事相求,又不是什么難事,周青夫妻痛快地應(yīng)下了。
蕭縝道:“那讓阿滿陪你們說說話,我去山里找阿貴,順便看看哪些木材合適?!辟∮杏啵骸拔腋阋黄鹑?,你沒進(jìn)過這邊的山,別迷路了。”
蕭縝看向佟穗,他不知道盲了一只眼睛的岳父方不方便進(jìn)山。
佟穗笑道:“一起去吧,沒準(zhǔn)我爹走得比你還快呢。”
小妻子發(fā)了話,蕭縝便放心地麻煩岳父了。
男人們出發(fā)時帶了干糧,午飯肯定不在自家吃了,佟穗娘倆便一邊聊天,一邊做了五人量的午飯。
“你看家,我給私塾送過去?!?
周青裝好食盒,囑咐女兒。
佟穗道好。
周青腳步輕快地來了私塾。
佟善還不知道姐姐姐夫回來了,乖乖地待在私塾跟宋家父子一起吃,周青掃眼宋知時,也沒有提起女兒女婿,等兩大一小吃好飯,她收拾好碗筷提著食盒又回家了。
午后,娘倆坐在炕頭聊天,桃花溝沒什么新鮮事,佟穗從靈水村帶回來的消息就太多了,聽得周青一驚一乍:“就二爺他們七八個人,把一百多個流民都抓住了?”
佟穗點(diǎn)頭。
周青已經(jīng)為松樹村慘死的村民唏噓過了,此時她摟住女兒,欣慰道:“女婿他們這么能打,我家阿滿真是沒嫁錯人,換成隔壁那個,遇到事可能還得你護(hù)著他?!?
佟穗無奈:“娘老提他做什么?!?
周青:“還不是他天天在我眼前晃,你都嫁了,他還三天兩頭地要幫我做事,叫我為難?!?
佟穗:“有何為難的,直接拒絕不就行了?”
周青:“他那張小白臉,我一狠心拒絕,他就露出失魂落魄的樣,弄得我好像才是那個負(fù)心人,哎,次數(shù)多了,我真狠不下心,怪就怪你太招人喜歡,嫁出去快一個月了他還對你念念不忘。”
佟穗:“……”
到了后半晌,佟有余三人回來了,他在前面帶路,蕭縝、佟貴合力扛著一棵水桶粗的柘桑樹。
山路崎嶇,樹又重,累得兩人前胸后背都被汗水打濕了,放下樹后都喘了好久的氣。
佟穗端出倆洗臉盆,一人遞條巾子。
佟貴:“洗什么臉,二爺跟我走,咱們直接去我屋里沖個澡,阿滿,你再提一桶水來,這點(diǎn)不夠?!?
佟穗舀了水,順便給蕭縝拿套換洗的衣裳,提著桶去了堂哥住的廂房。
佟貴光著膀子站在堂屋,佟穗沒想著避諱與否,只被哥哥肩上深紅色的壓痕驚到了。
她剛要關(guān)心,蕭縝挑簾走了出來,同樣是只穿長褲露著上半身的扮相,肩頭那一片也是通紅。
對上他的視線,佟穗立即背過去,將手里的衣服放在干爽的灶臺上:“你,你們洗吧,我去幫娘做飯,金瘡藥二哥這邊有,都別忘了涂?!?
說完快步跑了。
佟貴瞅瞅妹妹,再瞅瞅蕭縝,稀奇道:“都這么久了,阿滿在你面前還放不開呢?瞧剛剛那臉紅的?!?
蕭縝笑了下:“你可別拿這話去逗她?!?
放不開有放不開的好,他就喜歡她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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