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常德繼續(xù)道:“陛下,奴才派人詳查了馮貴人和褚常在入宮前,在京中的行跡。馮家與褚家皆是規(guī)矩門戶,兩位小主深居簡出,在外并沒有與男子逾越?!?
這結(jié)果并未讓南宮玄羽舒展眉頭,他的眸色反而更深,示意李常德說下去。
“不過……”
李常德話音微頓,才道:“倒是有一處巧合?!?
“奴才查到,馮貴人和褚常在通過殿選后,進宮前夕都曾隨家中女眷,前往京郊法圖寺上香?!?
法圖寺?
南宮玄羽的眸子微微瞇起。
那里是皇家寺廟,香火鼎盛,官宦女眷前去祈福是常事。
單獨來看,這件事似乎沒有問題。
可偏偏……是那個節(jié)骨眼上,偏偏是馮貴人和褚常在。
這就很難不讓人多想了。
帝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她們是哪一日去的?”
李常德道:“前后相差不過五日?!?
“馮貴人是十月初二,褚常是在十月初七。”
南宮玄羽眸色沉凝。
短短數(shù)日,兩名即將入宮的秀女,先后踏入同一座寺廟。
是純粹的巧合,還是有什么秘密?
南宮玄羽并不確定,這線索意味著什么,或許馮貴人和褚常在真的只是尋常的禮佛。
但帝王的多疑,尤其是面對動搖皇室根基的丑聞,讓南宮玄羽絕不會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給朕仔細地查!”
帝王冷聲道:“法圖寺的所有僧眾,尤其是那幾日可能接觸過馮貴人和褚常在的,一個都不許漏掉!”
“她們見過誰,說過什么,朕都要知道?!?
李常德深深躬身,后背滲出一層薄汗:“是!”
這已經(jīng)不再是簡單查證宮嬪清譽,而是指向了那座備受尊崇的皇家寺廟,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
正月初六。
雪花閣里傳出壓抑的哭泣聲。
褚常在的孩子沒了……
從除夕夜摔倒后,她的胎象就一直不穩(wěn)。
太醫(yī)日日來請脈,安胎藥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可小腹的隱痛和墜脹感,始終沒有消失。
夜里疼痛突然加劇,鮮血染紅了褚常在裙裾,也帶走了那個尚未成形的胎兒……
春菱跪在床邊,滿臉淚水。
褚常在的臉色慘白如紙的臉,那雙曾經(jīng)含著嬌俏笑意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帳頂。
“小主,您別這樣……”
春菱哭著勸慰道:“您還這么年輕,以后還會有孩子的……”
“以后?”
褚常在終于開口了,語氣里滿是痛意:“除夕那晚,太醫(yī)明明說過我沒有傷到根本……為什么……”
她無法理解。
自摔倒那日起,她喝下的每一碗藥都經(jīng)過查驗,入口的每一口食物都小心翼翼。
自己謹遵醫(yī)囑臥床靜養(yǎng),連翻身都輕柔緩慢。
可孩子還是沒了……
褚常在的手慢慢移到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經(jīng)有過一個孩子,如今只剩一片冰涼……
她忽然想起除夕夜摔倒前,心底那份隱秘的期待。
若是能遠遠看一眼法圖寺來的那個人,該多好……
難道這便是報應(yīng)?
忽然,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李常德進來后,尖細的嗓音響起“陛下口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