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弘基見到蕭寒大口吞咽下了熱粥,當即咧嘴一笑,然后美滋滋的將自己的粥也灌進了嘴里,同時還不忘吐出幾顆混在粥里的沙子。
他們現(xiàn)在吃的這些粥米,可不比蕭寒平時吃的精米,里面什么沙子,草根,木梗,甚至石子都有!
就連偶爾嗑出只蟲子也不稀奇,權當加個肉菜了,根本沒有誰會憤怒的端著碗,沖到后廚找廚子討個說法。
或許,有人看到這會問:怎么?這古代人連米不會淘么?怎么會有這么多雜物!
這一點,當初剛到大唐的蕭寒也同樣提出過。
只不過,回應他的,卻是華老頭一記毫不留情的大腳。
“好一個不食肉糜的混賬東西!淘米?你看看那碎米怎么淘?一斤碎米淘完后,能給你剩半斤就不錯了!什么敗家子,敢這么浪費糧食!”
猶記著那一腳很重,直到現(xiàn)在,蕭寒想起來,依舊覺得屁股一陣的隱隱作痛,仿佛挨踹的日子,就在昨日一般。
“對了,我?guī)煾的??”被劉弘基吐出的一顆沙子彈到臉上,蕭寒瞬間從記憶中清醒過來,擦了擦臉問道:“怎么沒見到他?”
“哦,我剛剛看到華神醫(yī)在下面救治傷員。”邊上,聽到蕭寒的問話,小東忙咽下嘴里的熱粥,口齒不清的答道。
“傷員?有很多人受傷么?”蕭寒聞,眉頭一皺,緊跟著將粥碗往劉弘基手里一塞,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道:“你們先吃,我下去看看!”
“吃,吃你個頭??!”
身后,正大口喝粥的劉弘基被蕭寒拍起的灰塵弄了一個灰頭土臉!大怒之下,剛要伸手去抓蕭寒,不想卻抓了一個空,蕭寒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墻頭臺階處。
“這兔崽子!真他娘的小心眼!”瞪著蕭寒消失的位置,劉弘基悻悻的罵了一口,又吹了吹米粥上的浮塵,再次大口吃了起來。
他可不是蕭寒這種嬌生慣養(yǎng)的廢物,別說是熬好的米粥了,當初在戰(zhàn)場上,餓急眼了,就連地上的蟲子,也是照吃不誤,那還是生的呢!
與凌亂的城頭相比,寧州城內此時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為之前守城消耗了大量的守城物資,所以此時城里剩下的百姓,都在忙著將新的石塊,木頭運到城墻上。
物資不夠,那就扒房子!
于是最靠近城墻的房子就遭了殃,被人套上繩子,嘩啦啦的拖倒,再從一地廢墟當中,撿出有用的東西運到城頭,充當守城的工具。
而在這期間,房屋的主家就站在旁邊,流著眼淚看自己的房子被扒。
沒有阻止,也沒有幫忙,就這么怔怔看著,偶爾,會有不懂事的孩子嚎哭幾句,但是很快,就被大人捂住了嘴巴,只能發(fā)出嗚嗚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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