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六斤的手指緊緊摳著地面,承受著背后疾風(fēng)驟雨般的鞭笞。他倒是也有幾分硬氣,并沒有痛得大喊大叫,只發(fā)出些許呻吟。
就在他覺得快熬不住的時候,伍少寒停了手,十鞭已過。
孫六斤在他較好的同僚攙扶下起身,仇恨的目光直瞪伍少寒,大有一副“你給我等著”的意味。
蘇云宛親眼目睹了兩場的鞭刑,曾經(jīng)以鞭為武器的她很清楚,表面看似兩人挨鞭的傷勢差不多,實際上,一個只傷在皮肉,另一個卻重及筋骨。
而這也是伍少寒與鐘威的默契,鐘威早就想處置孫六斤,苦于沒有正當(dāng)機會。
現(xiàn)在借伍少寒的手重傷孫六斤,便可以在他傷勢復(fù)發(fā)后遣送回京。
一旁的丁秋彤早已滿臉淚痕。
她聽到孫六斤指摘樊成文的話,這才明白樊成文的心意,心中極為震驚。
而不等她回過神,又聽到鐘威下令罰鞭刑。
她的身體快于大腦,想沖上去求情,卻被蘇云宛攔下,“鐘大人治下嚴明,你過去只會起反作用。”
聽著長鞭破空和咬肉的聲音,她止不住地顫抖,猶如感同身受。
“你先隨我回秦家吧,我看你也傷得不輕?!碧K云宛發(fā)現(xiàn)她裸露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下還不知道傷成什么樣。
暴怒的失去理智的男人,無異于山野猛獸一般,只短短幾息時間,便能造成巨大的殺傷力。
隨后趕到的于蓁蓁、秦若珊和秦若嵐幫丁秋彤拿著行李,扶著她往秦家方向走。
*
營地的另一邊,楚翊看著紛爭落下帷幕,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沖著他父親豎起大拇指:“還是父親您思慮周全?!?
“哼?!背B從喉嚨里發(fā)成一聲冷哼,心里卻十分受用。
就在亂象剛起時,楚翊想過去阻止,被他爹嚴厲道:“站??!此事你不宜插手?!?
“可是父親,兒子怕他們傷著那個叫小竹的女孩?!背聪脒`命前往,被他大哥攔住去路。
楚大公子勸說道:“六弟,有官差護著,她們傷不著?!?
誰知話音剛落,官差里的孫六斤便挑撥離間,起了內(nèi)訌。
“大哥,你快讓開?!背醇钡孟霃娦型黄扑蟾绲姆怄i。
卻聽他父親到了一聲:“急什么,好好看著。”
楚翊正想頂撞爭辯,卻聽見男人的慘叫聲。
秦家影衛(wèi)已經(jīng)趕到,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廢了男人一手一腳。
楚翊安靜下來,看著事態(tài)演變。
直到蘇云宛現(xiàn)身相邀,秦家眾女眷將丁秋彤母女倆帶走,這才明白父親的意思。
楚翊出手,還能護一時,若將她們帶回楚家,后續(xù)麻煩不斷,丁秋彤也會覺得立場尷尬。
但是秦家就不同了,他們有護衛(wèi)在側(cè),尋常人根本近不了身。而且無論是搭伙同行,還是以工換酬,丁秋彤都會比在楚家自在些。
楚大公子擔(dān)憂道:“秦家隨時可能面臨突襲。”
楚紹早已想到這點:“去告訴丁娘子,若秦家遭遇意外,立即帶孩子來楚家。”
她們只是弱小的婦孺,就算沒有血緣關(guān)系,楚紹也愿意在關(guān)鍵時刻伸把手。
“我去說。”楚翊最為積極,離開前,順手從茶盤里撈了一把糖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