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也是給別人做贓活兒的?
想到此,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那個還在揉手腕的跟班道:“查查他的底,家庭、學(xué)校、工作?!?
那人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往遠(yuǎn)處走。
除了李賀,剛才距離最近的雞窩頭,自然也清楚地看到了那跟班手上的淤青,一時間目瞪口呆:得什么力道,才能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捏出這種果?
那淤青,那顏色,那質(zhì)地,那均勻度……實話實說,剛看到時,有那么一個瞬間,他都想拍照回去給老師看了!
其他學(xué)生們離得遠(yuǎn)了點兒,沒看清楚,此刻都是一頭霧水,完全沒看懂場上的情況。
露露對這種街頭沖突毫無經(jīng)驗,立刻激動地警告:“我告訴你們,這是首都!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聽到這話,青春痘心中哀嘆:我的大班長啊,你就搞不清狀況嗎?對這群人,報警有什么用?那都是人家的保安!
報警?再把咱們拘起來?或者通知學(xué)校,給咱們一人一個處分?哪能報警啊……
不能再放任矛盾激化了。其他人不清楚這些二世祖的真面目,他多少有些了解。真要是鬧下去,最后倒霉的只會是他們,而且是倒大霉!
這么想著,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了,青春痘連忙來到喬木身邊,拽了拽他的衣服,低聲道:“走吧,別跟他們糾纏。惹不起咱們還躲不起嗎?”
喬木看過去,發(fā)現(xiàn)青春痘的眼神中,竟然多了幾絲哀求。
旁邊的雞窩頭聽到這話,也反應(yīng)過來了,立刻表示支持:“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剛才差點傷人,事情真鬧大了,首當(dāng)其沖就得他倒霉。說不定就被人按個殺人未遂呢?這幫人,仗著權(quán)勢,什么干不出來?
跟著青春痘過來的胖子也覺得不該鬧大了,就沒說話,只是點頭。
干瘦干瘦反而不樂意了,替喬木和觀月打抱不平:“憑什么就這么算了?他們不應(yīng)該道歉嗎?”
這一瞬間,雞窩頭掐死他的心思都有了!
他忿忿地瞪著自己這個室友:以前只是覺得這家伙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分明是蠢!
露露也跟過來,沒跟喬木說話,反而輕輕拽了拽觀月的衣擺:“算了吧,嫂子,咱們回學(xué)校吧?!?
真把事情鬧大,嫂子說不定能脫身,倒霉的還是她表哥。而且她也不能對仗義相助的同學(xué)置之不理。
只有吳曉薇,遠(yuǎn)遠(yuǎn)站著看向這邊,臉色陰晴不定之間,竟然還有幾分暢快。
剛才干瘦干瘦開口時沒掩飾,那邊三人也聽見了。現(xiàn)在見他們聚成一團(tuán)說悄悄話,就知道他們慫了。
那個本來還勸李賀千萬別動手的跟班,立刻又挺起來了。
“傷了人還想走?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之前誰敢走?算你們畏罪潛逃!直接讓學(xué)校開出你們學(xué)籍!”
這威脅的話一出口,在場的學(xué)生們是真的有些慌了。
剛才紈绔們和聲和氣地惡心人,他們還能和對方叫板?,F(xiàn)在對方擺明了要下黑手了,他們才意識到,什么天之驕子,什么祖國花朵,什么未來的接班人,都是假的。
此時此刻,他們只有一個身份:案板上的魚肉!
積極跟班見狀,朝著喬木和雞窩頭露出了飽含惡意的笑:就要你倆倒霉!
李賀沒有干涉,任憑自己的跟班自由發(fā)揮。見時機(jī)差不多了,才悠悠然地開口:
“我這個朋友,打小錦衣玉食,被家人慣壞了,我也是勸不住。你們別和他一般見識,說說好話,放低點姿態(tài),說不定他消了氣。”
話是說給喬木聽的,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觀月身上:
‘看看吧,看著你愛的男人,在權(quán)勢面前,在我的跟班面前,是如何卑躬屈膝、奴顏婢膝的??赐炅?,你也就知道該怎么選了。就算你不舍的,他也會替你做出選擇的……’
他們威脅那幾個學(xué)生,就是為了讓他們內(nèi)訌,讓那些學(xué)生因恐懼而向喬木施壓。
只要喬木稍微露出些服軟的意思,他們就會一點點得寸進(jìn)尺。
人就是這樣,一直咬牙撐著,你還真拿他沒轍。但只要他一口氣泄了,那就只會一退再退,毫無底線。
李賀心中得意洋洋,這種把戲他玩得多了,見得多了,輕車熟路,甚至已經(jīng)有些無聊了。
他就是要在美人面前,打掉這個男人所有的尊嚴(yán)。
你不是不在乎錢嗎?你不是情比金堅嗎?那就讓你看看,你托付感情的,到底是不是真男人!
喬木看著露露和她的同學(xué)都是滿臉憂色,也知道現(xiàn)在不可能一走了之了。
如果只有他和觀月在,走就走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但這些學(xué)生不同。
他摸不清這個李賀的脾氣秉性,但他也知道,這些紈绔,骨子里可從來都不把其他人當(dāng)人看,更不會在意其他人的人生。
他走了,對方一個不高興,可能一個電話,就能毀掉這些孩子的大好人生。
他們應(yīng)該在醫(yī)院里,穿著白大褂、頂著黑眼圈,朝九晚五救死扶傷。
而不該因為這種無妄之災(zāi),被這種人渣作踐。
今天得讓這家伙徹底沒了心氣兒才行。
“剛才他說給你房子的時候,你好像挺期待的?”這么想著,他低頭笑著問身旁的觀月,“是不是想要有個自己的小窩了?”
觀月仰頭奇怪地看了看他,確認(rèn)他不是莫名其妙瞎吃飛醋,才有些羞澀地說了實話:“嗯,從小到大基本都住在宿舍里,家里的房間都特別陌生……”
喬木寵溺又心疼地輕撫著她的秀發(fā):“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直接買套房吧?”
“???”女孩愕然,“現(xiàn)在?在這兒?”
說著她下意識左右環(huán)顧。
這周圍確實有不少小區(qū),不過要在這里買嗎?人不生地不熟的……不該好好挑一挑嗎?
“反正我最遲明年,一定會來首都,咱們就在首都好好買套房子,作為咱倆的小窩,怎么樣?”
“真的?!”觀月有些驚喜,聲音都上了好幾個音階。
周圍其他人也懵了:這什么展開?不是,哥,這邊鬧事兒呢!你怎么又要買房了?你看看環(huán)境??!
那邊的李賀,此刻也瞪著眼睛張著嘴巴,片刻之后,竟然直接笑出了聲。
現(xiàn)在才想起來補(bǔ)救?這人腦子不太好吧?難怪連個大學(xué)都傷不了。
不過還知道展現(xiàn)財力來嚇唬他們,也不算傻到家。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不為所動地看著喬木表演,如同看一場鬧劇一般,臉上的冷笑更甚了。
看來這位到現(xiàn)在都沒聽懂他之前的潛臺詞,都沒搞明白他們之間的巨大差距。以為一不合買房買房這種水平的財力,就能讓他知難而退?
裝吧,盡情地裝。現(xiàn)在裝得越真,接下來低頭認(rèn)慫的時候,他就越滿足。
“可……你來首都了,我還得在太原呢……”觀月可憐兮兮的。
“沒事兒,你也來首都住,”喬木早就想好了,“直接給你開個門,直通公司。你中午都能在家吃飯午休。”
“???真的可以嗎?”這下觀月是真的驚訝了。
“當(dāng)然,”喬木忍不住嘚瑟,“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可以了?!?
之前他在現(xiàn)實中使用能力還得小心翼翼的。
昨天下午唐蒙告訴他,公司一直在監(jiān)控他們這些經(jīng)常在現(xiàn)實中違規(guī)使用能力的“慣犯”。
不用說,這里的“慣犯”,除了他,其他人肯定都是總部看好的各路種子選手,以及p10甚至p11大神。
也只有這些人違規(guī)使用能力,才能讓總部網(wǎng)開一面,專門制定日常監(jiān)督的方案,而非直接處分甚至處決。
但另一方面,這個說法,也等于公司默許了他們這種違規(guī)行為。當(dāng)然,前提是不泄密。泄密了,誰都保不住他們。
所以他現(xiàn)在真敢直接在自家和公司之間開個空間門,供觀月每天上下班。
聽他信誓旦旦的說法,觀月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修長而齊密的睫毛,喜悅地?fù)渖戎骸澳窃蹅z就不用分居兩地了?!”
“啊,哥,你要買房?在首都?”一旁的露露,完全沒聽明白兩人剛才都說了些什么,只是下意識想要阻止表哥的失智和吹牛。
她努力糾正著,希望對方趕緊清醒過來:“是太原吧?你要在太原買房吧?”
那天她們在宿舍還感慨呢,北京房價都快八萬了,根本不是人能買的!
更何況你有首都戶口?有居住證?有連續(xù)五年社保個稅繳納證明?
“就是,喬哥,首都有政策,不是有錢就能買的,還得搖號呢。”青春痘反應(yīng)最快,也幫喬木找臺階下。
他們想阻止,旁邊卻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買房好啊,”好久不說話的李賀開口了,“就買萬柳書院的吧,咱們還能做鄰居?!?
就買萬柳書院?二十萬一平?大幾百平米?
學(xué)生們聽到這擺明了刺激人的話,更加氣憤了,卻也真的徹底慫了。
他們一開始還覺得對方無理取鬧,自己占這個“理”字?,F(xiàn)在就連最遲鈍的胖子也徹底回過味兒了:
對這些人,“理”有用嗎?
從古至今,他們何曾在乎過“理”?
見喬木明顯上頭了,青春痘趕緊給雞窩頭和胖子使眼色,示意他們一會兒就是扛,也得把喬木扛走。
只要沖進(jìn)地鐵站,就算勝利!
這兒是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就真的要出事兒了。
‘哥,我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不僅保住了你的銀行卡,說不定還能保住你的女朋友。丟點面子就丟點兒吧!’看著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喬木,他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別搭理他,”觀月正沉浸在突然就要買房的喜悅中,已經(jīng)徹底不想搭理那群小丑了,“咱倆回頭好好挑一挑,找個環(huán)境好的小區(qū)?!?
“萬柳書院環(huán)境就很好,”積極跟班更加積極了,“越貴的小區(qū)環(huán)境越好嘛?!?
觀月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拿他當(dāng)個屁。
“有道理,”喬木卻眼前一亮,“便宜沒好貨,咱們要買就買個好點的……”
說著他干脆直接掏出手機(jī),在上面點點劃劃起來。
“我記得萬柳那邊都是高檔小區(qū),人流也少,環(huán)境很好。不像三里屯那邊,整天人山人海,堵得要死……”
他一邊操作手機(jī),一邊嘀咕著。
片刻后,他眼前一亮:“這個怎么樣?”
說著將手機(jī)展開成平板,遞給觀月看。
其他人都擔(dān)心地看著他,青春痘卻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觀月接過去的平板:
什么情況?折疊手機(jī)能夠像折紙一樣,連續(xù)展開兩次變成平板?他怎么沒聽說過市面上有這類產(chǎn)品?
而且看那個厚度,就算折回成手機(jī),厚度也就和他的最新款華為旗艦機(jī)相當(dāng)。展開成平板,自然就更薄了。
真有這種產(chǎn)品,那豈不是早就賣爆了?
他下意識看向兩邊,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沒注意到這一點,反而都憂心忡忡地看著喬木,頓時心里也沒譜了。
是自己看錯了?
這么想著,他本能地湊了上去,從觀月側(cè)后方探頭看過去。
是平板沒錯,這么大的平板……
他又打量著喬木,全身上下那幾個兜,最多就塞個手機(jī),再大就裝不下了。
真的是手機(jī)展開成平板?
可這屏幕上也沒有折痕?。?
青春痘徹底迷茫了。
難不成是某種內(nèi)部定制產(chǎn)品?喬哥是工作人員,能試用?
但不需要保密協(xié)議的嗎?
而且喬哥不是國企員工嗎?沒聽說國企有什么新牌子啊。
說不定是某種自己接觸不到的高端定制?
可再看喬木全身上下的裝扮,怎么樣不像低調(diào)奢華的有錢人。
更不用說這兩個月下來,他很清楚王露的家底,對方的手機(jī)都不是旗艦機(jī),而是中端機(jī)型。
一時間,青春痘死死盯著那臺平板,卻什么都沒看進(jìn)去,腦子里亂糟糟的,都不知道該想些什么了。
觀月則拿著平板,一下下劃動著,看著上面的照片,越看越喜歡。
“就這里?會不會貴了點兒?”看到最后一張,她確認(rèn)地問道。
喬木寵溺地點了點頭:“只要你喜歡,那就定這里?!?
一聽這話,露露終于忍不了了,拽著聶慧倩上去,一把搶過平板,退出幻燈片模式,回到商品頁面上。
然后就嚇到了……
“萬城華府?面積……”聶慧倩也湊上來,下意識讀了個名字后,音量陡然提高了八度,“290-600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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