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想了想,報了個不太確定的日子。
一聽這個日期,王宗江心中一緊:那正是針對他的手下展開襲擊的兩天前。
只是一瞬間,他就想通了其中關節(jié)。
喬木是怎么拿到他鐵桿支持者的名單的?
罪魁禍首找到了:顏其平。
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竟然并不生氣,哪怕在一眾親信中,對方是自己最屬意的那個——否則他也不會在那么多競爭者中,選擇幫助對方晉級p10。
此刻的他,心中竟然平靜得很,仿佛自己的養(yǎng)氣功夫,一夜之間提升了不少。
“多謝了?!彼钠綒夂偷氐懒寺曋x。
“我是來問問,還要繼續(xù)嗎?不繼續(xù)的話,我就把貓撤回來了。”
“撤回來吧,已經沒有危險了?!蓖踝诮俅伪磉_感謝。
那只貓人性化地點了點頭,又打量著他:“你情緒不高?!?
他沉默著,沒有接茬。
對方見他沒有談興,起身就要告辭。
“曼曼,”對方邁著輕盈的貓步走出幾米,他又叫住對方,猶豫了一下,才問,“鐵華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他……有沒有帶著三個人?”
那只貓盯著他,許久沒有開口。
他從未見過對方這種眼神,只感覺如芒刺背,甚至都想起身直接離開了,對方才再次出聲,但說出來的,也并非他想要的答案。
“看來,論壇上的傳,都是真的?”
這次輪到王宗江沉默了。
貓仙刺探情報的能力,無人能出其右。可正因如此,對方在現實中卻異常克制。
她的眼線遍布總部,乃至整個首都。但論消息靈通,她甚至比不上那些喜歡八卦的調查員。
不過知道她的人,從來不會因此有絲毫愚弄欺瞞之心。
貓仙一旦認真起來,沒有她搞不到的情報。
此刻,他的沉默,給了對方答案。
“鐵工是那晚出面要人大約一周后回來的,其他的我無可奉告。”
他點了點頭。這是貓仙的風格,看見了,不代表就要告訴你。
但他和對方共事這么多年,很清楚對方的習慣。
此刻他確信,鐵華已經把那三人交給公司了。
總部上下,卻沒人告訴他……這個信號,糟糕透了。
見他又陷入沉思,金漸層歪著腦袋想了想,才認真道:“那個喬木,我跟過他一個項目。你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這話,王宗江抬眼愕然看向對方,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雖然心里早已有了這個自己并不愿意承認的判斷,但那層窗戶紙被對方如此直白地捅破,他還是覺得臉頰滾燙。
他四十多的人了,到了這個級別、這個位置,能不要面子嗎?
但他很清楚對方的性格,只能苦笑著感慨:“忠逆耳啊……多謝了?!?
金漸層說完了想說的,轉身又走。
他突然心中一動,一個念頭,幾乎是脫口而出:“你跟了他一個項目,他沒發(fā)現你嗎……”
后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還沒說完,那只金漸層就猛地回過頭盯著他。
那又是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其中滿是警告,警告他不許再說、不許再想。
否則,他們就是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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