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很明事理,知道年輕人之間有正事兒要談,又寒暄了幾句,就說著自己累了要睡一覺,讓劉焱把客人請到客廳去招待了。
關上了老太太的房門,三人很快就開始談正事了。
“我現(xiàn)在根本得不到任何工作機會,席啟中是死了,但王宗江對呼市省部的影響力反而更清晰了。不管是新的人,還是我們這些配套人員,都要站隊?!?
劉焱長嘆一口氣:“支持王宗江的相互勾連,組成一大派,排擠其他人,哪怕那些人只是單純不想摻和這件事?!?
他努力描述王宗江一派在呼市倒行逆施的同時,也讓自己和對方劃清界限,并顯得無比可憐:“像我這種得罪過對方,又不愿意和對方同流合污的人,就更沒有活路了……”
他搖著頭埋怨:“我已經(jīng)幾個月沒接到活兒了,這段時間都只能拿底薪,還要被各種刁難、罰款。我媽又出了這事兒,家里正需要錢……”
喬木只是聽著,他當然不相信呼市的局勢真的如對方所那般。這可是省部,全國就那么幾十個,總部怎么可能允許?
真像對方所的話,這邊的主任是不想干了,還是干脆不想活了?
他也理解,對方也是因為曾經(jīng)有過“黑歷史”,所以努力想要在他面前,和王宗江撇清關系。
等對方徹底說完,他就直奔主題:“我接下來要專注沖擊p9和p10,許多事情都需要有人從旁協(xié)助。如果我搞一家配套公司,你方便過來嗎?”
一直在等他正式發(fā)出邀請的劉焱,哪怕有了之前的預期,此刻依舊激動起來了。
但還來得及沒說話,他就伸手止住對方,又補充道:“我的公司不可能放在這里,肯定會選太原或者大同,你能過去?還有制度上是否允許這么做,手續(xù)上會有什么麻煩?”
正如他所那般,他一個人實在太忙了,分身乏術,所以甚至都沒有系統(tǒng)了解過搞配套公司需要哪些工作。
如果制度上不允許他跑到這邊挖人,雖然只要他堅持,上面肯定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為他開綠燈。但他并不打算為了劉焱這么做。
劉焱,并不值得他這么做。
對方顯然在昨天心血來潮打通電話之后,也想了很久,此刻并沒有太多猶豫,直接回答:“工作地方面沒有問題,我愿意去山西,但……得等我媽的身體……”
喬木點了點頭:“可以理解?!?
劉焱松了口氣:“制度上并不反對我們這些外圍調(diào)查員跳槽,不過配套企業(yè)都有很強的地域?qū)傩?,基本都是和各個省部深度綁定的……”
對方猶豫了一下,老實說道:“我想要去山西,需要這邊的人事部和我們公司點頭。不然太原那邊不會冒著得罪同事的風險接收我……”
他還是第一次了解配套企業(yè)的這些規(guī)則,或者潛規(guī)則。
這種如同上世紀人事關系一般落后的人事潛規(guī)則,一時讓他有些無語。
“這個事情我來解決。”他直接攬了下來。
畢竟是他要挖人,那與前東家溝通的工作,自然就要落在他的肩上,沒道理讓員工自己去扛這種事情。
聽到他的許諾,劉焱整個人完全放松了。
“還有一件事,傷筋動骨一百天,我不可能讓你伺候令堂到年底。我說過,我很忙……”
聽到這話,對方整個人又緊繃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