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一個不開心,選擇向未共體拋媚眼,那玩笑就開大了。
事情一旦曝光,整個公司都會淪為行業(yè)笑柄。高會都將在全體員工掀起的輿論風暴中,被上級主管部門狠狠清洗一遍。
現(xiàn)在,他就是帶著觀月直接去總部參觀,高會也只能假裝沒認出他身邊那個女人的通緝犯身份,說不定還得出面招待一下,再合個影、送一份精美的紀念品。
這就是特權,你喜不喜歡、追不追尋,它都天然存在。
衛(wèi)怡雖然只比喬木大一歲,還在上大學,但立志要做新八卦女王的她,顯然對影響力、對特權,有著清晰的認知。
所以喬木隨口一句,她就聽懂了。
相反,另一位就……
“抓人?抓誰啊?”胖子茫然地問,“你干啥了,要抓你?”
喬木和衛(wèi)怡對視一眼,紛紛翻了個白眼,沒解釋。
胖子倒也光棍,見他們不說,立刻就放棄了興趣,反而看著前方一臉驚訝:“哎,他還在???”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就看到十幾米外,達吾提正巧從房間中走出來。
“他竟然沒被抓?”胖子這話完全沒控制音量,立刻引來了對方的注意。
關上門的達吾提,往這邊一看,整個人都僵在那里了。
胖子對這位a15小隊的前隊員,沒有一絲好感。在他看來,對方根本就是個叛徒、臥底、間諜。
南德里事件后,達吾提在三人面前暴露了個干干凈凈,要不是喬木力保,衛(wèi)怡也支持他,當時正為陀羅尼的事兒發(fā)狂的胖子,指不定會對對方做出什么來。
“回去收拾東西吧?!毖垡娭鴪雒嬗行┫虏粊砼_了,喬木再次好心地開始轟人。
衛(wèi)怡痛快地說了句“回房間”,輪椅直接帶著她往自己的房間開去。
他又推了胖子兩下,后者才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他也不做停留,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但路過達吾提身邊時,看著對方那僵硬的姿態(tài)和表情,他還是停下來提了一嘴:“我們已經(jīng)接到調令,明天中午就回國了?!?
見對方?jīng)]反應,他也不在意,繼續(xù)往前走。
“……”
走出兩步,就聽到背后對方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聲音太小,他沒聽清。
“什么?”他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對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他聽清了。
“何以至此?”
“你指什么?”他平靜地反問,“是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暗殺無辜者后,不該多管閑事?”
“還是我發(fā)現(xiàn)身邊的隊友有貓膩后,不該排除風險?
“抑或我發(fā)現(xiàn)你們的秘密后,不該履行職責,上報公司?”
停頓片刻,他又問:“難道是察覺到你們聯(lián)絡我的仇家,想要殺我時,不該奮起反抗?”
轉過身的達吾提啞口無,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就在他再次準備離開時,對方才開口了。
“我們不是壞人……”
聽著這有氣無力的辯解,他有些無奈:
“因為你們有宏大的理想,你們希望這個世界更好,所以你們就不是壞人,就可以以理想之名,殺害無辜之人?”
他想了想:“我認識一個驅魔人,他有一句口頭禪,小惡亦是惡。我還認識一位皇族,他也說過,勿以惡小而為之……哦,這句你肯定聽過。”
他嘆了口氣:“以不義之舉行正義之事,我不敢說這一定是錯的。但我相信,任何正義之事,都絕不會只有不義這一條路。它一定還有正義的途徑、正確的手段,雖然那可能更難……”
“你們既然自詡正義,自認為不是壞人,”他真誠地問,“請問,你們在行不義前,是否堅持正義直至技窮了?”
見對方癡癡的模樣,他不再拷問對方。臨走前,他留給對方最后一句話。
“你們也許真的不是壞人,但你們也絕對不是好人??稍谖铱磥恚@才是你們最可悲的地方……你們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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