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一雙幽綠的眼瞳,直接撞進了他的體內。
前所未有的沮喪頃刻間淹沒了他,強烈的窒息感中,之前的所有計劃都被拋諸腦后。
此時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死掉,就一了百了,無需面對任何困難了……
一股暖流從心中涌現。那一絲可憐的溫暖,卻如同溺水者手邊僅有的稻草、浮萍。
喬木一個激靈,陡然回過神來。
他用最后一絲理智,強行發(fā)動了自己此刻唯一能發(fā)動的能力……
本該是門門果實附帶,卻被碎星河私自截胡,前不久對方才共享給他的,門門果實亞空間。
按照現實中的站位,他努力將空間在自己前方打開,然后立刻關閉。
對方在攻擊他的靈魂,自然沒必要同時攻擊他的肉體。他也相信,未共體的計劃,母愛的計劃,不會允許對方此刻就殺死自己。
這樣一來,他們的站位,大概率沒有變化。
那他的門門果實亞空間,一開一關,會不會像之前碎星河搶走迷途者一半彷徨之霧那樣,傷到甚至重創(chuàng)對方?
這就是他要賭的點。
亞空間關閉的瞬間,他眼前一亮,鮮綠的森林,與斑駁的陽光,重新映入眼簾。
與此同時,豺狼那撕心裂肺的嘶嚎聲,也瘋狂沖擊著他的耳膜,讓他確信,自己賭對了!
但他來不及多想,就立刻回到思維宮殿中。
那足以讓他下一秒就舉刀自盡的沮喪感還沒消失呢!
直到他如法炮制,將沮喪的情緒記憶也封印起來,徹底松了口氣的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剛才怎么沒看到那頭豺狼?
而且那家伙的嘶吼聲,怎么是從身后傳來的?
難道他最開始的那個瞬步,其實是成功了?
沒有猶豫,喬木立刻回到現實中,這才發(fā)現,自己竟然是躺著的。難怪會看到翠綠的樹蔭和斑駁的陽光。
手一摸,身下不是泥土或雜草,而是光滑的東西。
他心中一驚,連忙起身,這才看到,那頭豺狼竟然已經和他拉開了大幾十米的距離,正在痛苦地滿地打滾,根本沒心思追他。
他這才放心地低頭,就看到自己竟然是坐在一面漂浮的鏡子上的。
鏡子!
他心中一喜,扭頭看去,果不其然,觀月和衛(wèi)怡,正在前面開路,帶著他逃跑。
看來是兩個姑娘及時趕到,救了他。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沮喪淹沒時的那一絲暖意,并不是從思維宮殿而來,而是現實中觀月及時施展的神術!
他徹底松了口氣:“放我下來吧,我沒事了?!?
兩個女孩回頭看了他一眼,也不客套。鏡子一傾斜,他直接從上面滑了下來。
“胖子呢?怎么沒和你們在一起?”
“我們想著先來救你,”衛(wèi)怡回答,“他那邊戰(zhàn)況有點兇殘,我們不敢靠近。”
聽到這話,喬木覺得有些可惜。如果此刻胖子也在,說不定已經把那頭豺狼轟成渣滓了。
他跑到與兩人齊平的位置,仔細打量兩人,這才發(fā)現不對:觀月額頭和鼻子青了一大片,口周還有一片淡淡的殘留血漬。
衛(wèi)怡就更慘了,鼻青臉腫的,明顯是被人揍了好幾拳。
“沒事兒,戰(zhàn)斗嘛,哪有不掛彩的?!毙l(wèi)怡故作爽朗地含混過去。
觀月則趁對方專心趕路,回頭朝他擠了擠眼睛:“你到底行不行?。吭趺次颐看蝸砟愣荚谖C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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