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蝸牛殼內(nèi)部，喬木仰頭，發(fā)現(xiàn)內(nèi)部是一個回字形構(gòu)造，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天井，直通頂部，但頂部有蓋子。

不過天井一層也被利用起來了，擺滿了桌椅板凳等等辦公用品，還堆滿了私人用品。

說明這東西平時就被利用起來了，并不是緊急時刻才啟用的“秘密武器”。

瓦拉納西殘黨中并沒有高層，只有五位比較能服眾的中階調(diào)查員，被大家推舉為管理者，也成了蝸牛殼的房東。

其他人，大多數(shù)都是低階調(diào)查員，看著人多勢眾，其實根本成不了氣候。

那邊三人和“吹笛人”、“奇塔拉”跑到一邊去討論。

等待過程中，喬木發(fā)現(xiàn)，不少人——無論男女老少，經(jīng)過時都會好奇地打量他，然后……和觀月打招呼。

許多人甚至會向她行禮。

“你在這里很受尊重？”他有些驚訝，很難想象觀月到底做了什么，才會讓他們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將一個普普通通的同行，當成一位尊者一樣對待。

之前女孩一直有些小嘚瑟，這一次他這么一問，對方反而有些靦腆了。

“也沒什么啦，就是幫了些小忙，”她扭捏地動了動肩膀，“而且我是侍神之人，他們尊重的不是我，而是宇迦之御魂神。畢竟祂的神術可以在現(xiàn)實世界顯靈……”

“你的神又不在這兒，說到底還是你厲害！”喬木一夸，女孩臉紅得更厲害了。

那邊很快就討論出了結(jié)果，其實也沒什么可討論的，不過是走個流程，內(nèi)部相互尊重一下罷了。

負責開口的是筏羅訶：“我們從來沒想過要和整個行業(yè)對抗，否則我們有很多方法讓這個行業(yè)徹底暴露于人前?！?

喬木對此不置可否。信息時代，人們總會下意識高估自己的影響力。其實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他們那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兒，出了縣城就沒人關注了。

現(xiàn)在整個印度都被斷網(wǎng)了，只有他們這些“人道主義觀察員”還能通過衛(wèi)星上網(wǎng)。這群人想要把事情“鬧大”，沒那么容易。人家全境斷網(wǎng)防的就是這個。

但他不會這么說，他只會點點頭，表示自己的認同，好讓對方繼續(xù)往下說。

“我們之所以反抗，一是因為cnpq的先例……”

“cnpq？”

“巴西國家科學技術發(fā)展委員會，它是……”

“哦，你這么說我就知道了，”喬木一拍腦門，“拉賈和我說過?！?

“拉賈？！”那五人紛紛一驚，連忙追問，“他怎么樣了？”

“挺好的，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和你們其他同事在一起了。把一個村子都催眠了，還和一個老人交換了靈魂，”喬木嘬著牙花子感慨，“也就是我，換成別人可能就處置掉他了。不知道找到把他們換回去的方法沒?！?

他這么一說對方的能力，這五人哪還不信？聽說對方很好，都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兩人隔開一公里，就會自動換回去了，”吹笛人突然主動說道，正當喬木驚訝時，對方又說了句，“他脾氣太倔，別跟他一般見識?！?

聽到后半句，他了然：這是關系好，替那位求情呢。

“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吧，”筏羅訶等了等，見沒人再插嘴，才繼續(xù)說道，“如果你知道cnpq的最終命運，就該明白我們的顧慮。”

“按拉賈的說法，其他機構(gòu)騙了他們，把他們騙到一起后，就全部處決了，”喬木大致說了一下，見其他人沒有異議，就繼續(xù)問道，“我不明白的是，他們當時做了什么，會被這么處置？”

筏羅訶深深嘆了口氣：“如果他們真的做了什么也就算了，但問題就在這里：到現(xiàn)在，各大機構(gòu)都說不清他們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饒恕之事?！?

“因為保密？”

“不，”對方搖了搖頭，堅定說道，“因為他們確實沒做什么?！?

見他面露驚訝，對方又解釋：“機構(gòu)是由許多個體組成的，你要說那些個體做過什么違規(guī)的事情，真要找，其實很多。我相信你們公司也是如此，甚至可能你本人也多少做過一些擦邊球的事。但哪怕把這些事情，甚至大部分都是事后穿鑿附會的事情全都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