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了商培才,geass的影響就會自動消失。但鄔德炎的戰(zhàn)意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
喬木一步步朝他走來,他則一步步向后踉蹌。
就在他腦子凌亂不堪,在求饒和逃跑之間猶豫不定時,兩公里外,隕石撞擊明明已經(jīng)停止的火海之中,突然爆發(fā)出劇烈的爆炸。
緊接著,裹挾著逼人熱氣的沖擊波,攜雷霆萬鈞之勢,從他們身上碾了過去,將所有人都轟飛出去,死死按進腳下滾燙的泥土中。
等他起來時,就看到那邊密密麻麻的閃電、雷擊;成百上千的電漿球在空中飄浮,撞擊,爆炸。
瘋狂的火舌一路上躥,一直攀爬到近百米的高空,才停下來。
他們僅僅是站在兩公里外,就會被灼熱的空氣灼傷皮膚、呼吸道。
鄔德炎并不知道,這就是王老師交給他的道具,所制造出的空間暴。
求生的本能戰(zhàn)勝了對這宛如末日般情景的驚愕與恐懼,他起身后顧不上全身上下的燙傷,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跑出十幾米,他就看到自己選擇的方向上,竟然趴著一個人。
那衣著……是同樣被沖擊波波及而暴露的衛(wèi)怡!
見對方趴在那里一動不動,一個大膽的心思浮現(xiàn)出來。
一個彎腰,最多幾秒鐘,他就能干掉對方。
任務已經(jīng)失敗了,就算王老師寬容,公司也不會容忍他了。他必須為自己謀一條退路。
鏡主,新的明日之星之一……
干掉鏡主的成績,會不會讓一些機構,甚至一些藏在陰影中的組織,接納他、庇護他?
心思轉動,他不再猶豫,甚至都不愿回頭去看喬木的狀況。
他想得很明白:為了自己的活路,他必須賭這一把!
三步并作兩步地來到女孩面前,邊跑邊彎腰,雙手一把死死抓住對方的腦袋,能力發(fā)動!
一秒、兩秒、三秒……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女孩反而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用那雙被鏡子填滿的眼眶,注視著他。
瞬間,恐懼填滿了他的心。
“真遺憾,對吧?”女孩冷漠說著,反而抬起雙手,一手一邊,按在他的腰上。
鄔德炎徹底絕望了,他毫不猶豫地松開對方的腦袋,掙脫開對方本就沒什么力氣的雙手,繞開對方,撒腿就跑。
連跑了十多米,他都沒有遭遇任何阻攔。難不成那個喬木也被沖擊波震暈了?要不要回去……
他立刻搖頭,否決了這個作死的念頭。
但這一搖頭,昏暗之中沒看清地面,腳踢到了一棵粗壯的樹根,整個人失衡,向前撲摔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同時,他竟聽到了“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的聲音,近在咫尺。
緊接著,就是肚子劇烈的疼痛。
他的心一沉,第一反應是衛(wèi)怡使壞,自己摔在了一面鏡子上,碎玻璃劃破了肚子。
但他起身時,伴隨著動作,肚子里面更疼了,而且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切割著他的肚皮、兩腰和后背,仿佛什么怪物掙扎著想要出來。
與此同時,玻璃撞擊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聽清楚了,發(fā)出聲音的地方,正是他的……肚子里面。
鄔德炎嚇壞了,他不敢再動,側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低頭看去,襯衣腹部位置,一大片水印正在迅速蔓延。
那當然不是他肚子漏水。他穿的是深棕色的衣服,自然很清楚那抹深色的印記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撩開襯衣,就看到,幾十片銳利的玻璃從內(nèi)部扎破皮肉,露出一角。
鏡子,真的在他體內(nèi)!
“哈……啊……嗚……”鄔德炎肝膽欲裂,嘴里發(fā)出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嗚咽聲,兩只手一手一片,捏住露在外面的玻璃,一時不知道是該把它們拔出來,還是塞回去……
鮮血依然在不停地從每個創(chuàng)口中涌出。很快,嘔吐感中,他甚至嘗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他突然反應過來了:那些玻璃,那些鏡子……是他那一跤摔碎的內(nèi)臟!
那個女人,將他腹部的器官,變成了玻璃!
他趴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努力回憶著,自己身上有什么道具能救自己一命。
但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大腦在求生的本能之下,不停嘶吼著‘結束項目!結束項目!’
他很清楚這里是現(xiàn)實,沒什么項目。但他還是心存最后一絲幻想,幻想著,也許……
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終于接受了現(xiàn)實:他完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找回了之前不知所蹤的勇氣。
‘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好!’
他無力地將手塞進包中,想要去取那件可以讓他們同歸于盡的道具。
摸索著,摸索著,卻什么都沒有,只從其他派不上用場的道具間,摸到了一手砂礫。
是了,隕石襲擊已經(jīng)結束了,流星之擁(學徒試制版)肯定也徹底碎掉了,哪里還有什么同歸于盡……
隱約之間,他似乎看到有人緩緩走到他身邊,彎下腰來,查看他的情況。
“感覺如何?”對方急切地問道。
他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是……
“王老師……”他無力地向對方抬手,“救我,王老師……”
“感覺如何?”衛(wèi)怡好奇問道。這一招她還是第一次用,或者說她也是臨時想到的。
實在太殘忍了,她估計自己以后都不會用這招,但還是忍不住好奇。
聽著對方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她的嘴抿了起來。
真的是王宗江……
等對方的手徹底無力地砸了下去,她的好奇心,也被這個答案徹底壓制了。
另一邊,閆從終于無法忍受,一擊將狂怒的馬啟忠打進瀕死。
即便如此,重傷倒地的同伴,依然在無意識地揮手,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腳面。
此刻的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除絕望之外的任何情緒了。
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開戰(zhàn)以來積累的全部力量。此時的他,除了滿身傷勢,根本無力再戰(zhàn)。
他緩緩回身,看著不遠處的喬木,用虛弱的語氣說道:“放過我們,把我們交給公司,我一定如實交代?!?
喬木來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在他心中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時候,手起刀落,干凈利落地砍掉了他的腦袋。
“抱歉,”直到對方的腦袋掉到地上,身體也癱倒,他才緩緩說道,“不要輕傷員?!?
……
“給你,確實很好用?!毙l(wèi)怡將那塊完全看不出原形的黏土塊抵還給他,黏土塊幾乎沒什么變化,就是有一小塊地方,還閃著暗紫色的微光。
喬木沒去接:“你先留著吧,還沒結束呢?!?
“你說什么?”女孩將耳機移開了一點點。他拍了拍腦門,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對方也不推辭,再次收回兜里。
如果說開戰(zhàn)前他幫助對方,多少是出于自己的道德觀,現(xiàn)在保護對方,就是必須做的事情了。
這一仗下來,驚天地泣鬼神的,恐怕幾十公里外的居民都察覺到不對勁了。再加上死了這么多人……
回去之后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證,他恐怕要被調(diào)查組折騰得夠嗆。
“這三個要留著嗎?”女孩看著地上的三名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