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得意什么？你都死了……看著對方的表現(xiàn)，他很是無語。

“哦，真羨慕你們。不像我，入行兩年了，都沒機會去項目里度假?！彼翢o誠意，語氣干巴地捧了一句。

這態(tài)度讓鄭佳雯不禁氣結(jié)。如果不是自己還被束縛著，此刻肯定要跳起來踹對方一腳。

“那么，你們進去到底是做什么？只是待著嗎？”喬木問道。

如果是這樣，那可以合理推測，是智腦要在那些項目中做某種事情。這種行為需要調(diào)查員的存在，大概是作為某種“錨”？

但他猜錯了……

“這就是我們的第二份職責，我自己，稱之為‘制造風險’?！?

制造風險？他愣住了。

但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想，對方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離開前，制造一場大事故、大傷亡、大混亂，甚至大災難。確認成果后，立刻結(jié)束項目。

“做得越好的人，以后的申請通過審核的概率越大?！?

看著喬木滿臉的震驚，她終于開心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和我們在現(xiàn)實的所作所為很像，對吧？”

說完，她直接搖頭：“其實差別挺明顯的。在現(xiàn)實世界，我們工作的重點是‘名單’和‘偽裝’，而在那些項目中，我們并不需要考慮這些，只要破壞就行。

“而且不需要規(guī)模太大，幾百人、幾千人、幾萬人的規(guī)模都可以。一般來說，幾千人為最佳。不過能不能做到就不知道了，畢竟按規(guī)定，事故一發(fā)生，我們就要立刻撤離。”

聽著對方的話，喬木也在思維宮殿中仔細推敲。

當初內(nèi)部論壇出狀況時，他看到過某個貼子，知道平行宇宙這個東西，在這里是切實存在的。

而且平行世界之間似乎是敵對狀態(tài)。

剛才聽對方的講述，他第一反應是，對方去的就是其他平行宇宙。對方的使命，就是給其他世界搗亂，并保護自家世界。

但這個想法和對方的描述對不上。

給其他世界搗亂，為什么要限制規(guī)模？

保護自家世界……他們也沒保護啊，他們凈滅口了。

“那些世界……”他思索著開口，“有劇情嗎？你們發(fā)現(xiàn)過任何劇情嗎？”

“不知道，我們沒法確定，”鄭佳雯搖頭，“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絕非巧合的事?！?

她停頓片刻，緩緩說道：“那些世界，全都是歷史大勢、國家組織，與現(xiàn)實一模一樣的，當代社會?！?

“無一例外。”她著重補充道。

平行宇宙！極有可能就是平行宇宙！

同時，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對方說這事時，眉宇間也帶出淡淡的疑惑。

對方并不知道平行宇宙的事情。

“在那些世界，你們遇到過反抗嗎？”他一副單純的饒有興致。

“反抗？”對方想了想，“闖了禍被警察抓算不算？”

沒有反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行世界也有調(diào)查員，而且就叫調(diào)查員，那個貼子說得很清楚了。

他們前往平行世界搞破壞，卻沒遭到那些世界調(diào)查員的阻擊。

然后，合理的推測本該是：這個世界的事故，是其他世界的調(diào)查員搞出來的。

結(jié)果不是！這個世界的事故，也是他們自己整出來的。

莫名其妙！

喬木只覺得自己越聽越糊涂。但他也很清楚，這不是對方在撒謊騙他，也不是之前那個貼子在胡說八道。

只是因為他手中的拼圖，缺了最重要的一塊。

只有那一塊，才能把所有其他拼圖連接成一幅完整的畫。

他在四維空間中仔細推敲著，還是沒找到什么明顯的疑點，只有一處……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問道：“你們那么自由，就完全沒人試過在里面發(fā)掘一下劇情嗎？”

鄭佳雯明顯猶豫了。

這一猶豫，就讓喬木心臟一跳。

是不是？會不會是那枚拼圖？！

“有什么不能說的嗎？”他狀似隨意地隨口催促。

女人終于下定了決心：“喬工，你說的沒錯，你答應我的，答應血獵那群人的，都做到了。是我做差了，我承認。”

她深吸一口氣：“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我可以給你。我就要你的一個承諾，承諾就夠，我信你?！?

“你說?！彼闹屑な帲砻鎱s不動聲色。

“幫我把這個項目世界徹底終結(jié)掉，給我和我奶奶一個圓滿的結(jié)局?！?

停頓片刻，她立刻補充：“項目徹底終結(jié)，命運結(jié)束，就不存在主角配角一說了。我發(fā)誓，我以我奶奶的名義發(fā)誓，我會離你的朋友們遠遠的?！?

這個女人……只要不貪心，就非常聰明。真是可惜了。他忍不住心中嘆息。

“可以，我答應你，”他痛快地點頭，“我也信你這一次?！?

后面他們還要合作好幾部續(xù)作呢，他有的是機會考察對方的誠意。

“謝謝?！边@一次，鄭佳雯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了。

她深吸一口氣：“我之前說我們在那些世界里絕對自由，是撒謊的。我們進入那些世界，是有陪同的監(jiān)視者的?！?

“監(jiān)視者？調(diào)查員？”

“當然，調(diào)查員，而且是很強的調(diào)查員，”她簡短說明，“他們的職責就是確保我們不暴露能力于人前、完成破壞任務、及時結(jié)束項目?！?

“很強的調(diào)查員……”喬木疑惑，“是那些探索員嗎？”

“我不知道，”對方搖頭，“他們都會進行偽裝，聲音、容貌、身材、衣著，所有的特征，都無法在我的腦海中形成記憶?！?

非常高明的偽裝啊，這么神秘嗎？喬木忍不住驚嘆。

感嘆之間，他就感覺沙發(fā)一沉。扭頭看去，本來不知道去哪里曬太陽的伊西絲，已經(jīng)跳到了沙發(fā)上，揣著手手臥在他身旁不遠處，瞇著眼睛開始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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