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喬木的能力,總部這邊都有備案。
而且自從發(fā)現(xiàn)調不到他的項目記錄,總部也一直有意識地收集他的情報,尤其是能力和道具情報。
“喬工,請問,你是否對劉焱先生,使用過任何道具?”
“沒有?!?
測謊帽依舊沒說話。
孔副總監(jiān)皺了皺眉,想了想,又問:
“喬工,請問,你是否通過其他調查員,對劉焱先生,使用任何強化能力或道具?”
這一次,喬木沒有立刻回答。
“說話呀?”席啟中一臉得意地催促。
伍經(jīng)理的目光也從自己的平板上移開,看向他。
喬木冷冷瞥了這兩人兩眼后,才緩緩開口:
“沒有?!?
測謊帽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嘭!”一聲巨響,是席啟中直接起身。
“不可能!”他一臉激動,“那頂帽子有問題!”
“閉嘴!坐下!”柯經(jīng)理不耐煩地再次呵斥,“你當這是你家?!”
席啟中卻沒理他,直接看向孔副總監(jiān):“那個徽章,肯定是那個徽章限制了帽子的作用!我要求取掉那枚徽章!”
孔副總監(jiān)沒搭理他,但對面的中年男人也開口了:“孔總,您看是不是……”
孔副總監(jiān)依舊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伍經(jīng)理明顯有些不高興了,但也乖乖閉嘴。
“喬工,請問,你是否擁有催眠、記憶修改、意識操控方面的能力?”
“沒有?!?
“你是否認識擁有相關方面能力的調查員?”
“認識?!?
所有人都立刻來了精神。
“能說說都有誰嗎?”
“總部的唐蒙,他的魔法能做到很多事,肯定包括這方面的。保定的嚴牧之,他的詛咒能讓人性格魯莽,或思維遲鈍。太原的杜雅林,她的血鬼術‘惑音’能讓人下意識服從她的命令。蘭州的汪文中,他的血液能讓服用者聽計從。”
喬木掰著指頭,如數(shù)家珍,雖然他也不認識幾個。
“還有中東的萬物靜止、夢境行者,俄羅斯的丘比特、困獸。不過這四位都死了,前兩個是他們自己人殺的,后兩個是我殺的?!?
聽到這話,所有人表情一滯。
喬木點名的時候,在場其他人就都開始查他所說之人的資料,等他說到國外那幾個,前面這些人的能力也都查清楚了。
幾人都在孔副總監(jiān)的注視下,搖頭否決:這些人,要么騙不過他們的道具,要么干脆就不是他們能查的人。
孔副總監(jiān)也不在意,繼續(xù)問道:“除此之外呢?還有嗎?”
“還有……四個吧?!?
“是誰?”
伍經(jīng)理問出口后,身子前傾,扭著頭死死盯著喬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個壞笑。
瞬間,心中警鈴大作。
但喬木沒有開口,而是側頭看向坐在后排椅子上待命的丁迎:“我個人建議,你們去問丁工?!?
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向押運小隊隊長,后者已經(jīng)快將頭低到肚子里了。
風控部與會人員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執(zhí)法者當著被執(zhí)行人的面公然違法,這簡直就是抽他們大耳刮子。
所有人之前還撐得滿滿的氣勢,瞬間就肉眼可見地泄掉了。
孔副總監(jiān)有些頭疼地皺著眉:押運這種工作,本來用不上這群人的。但仿生人保安至今未啟用,他們的人又都緊急派出去了,手上實在沒人可用,甚至不得不從分部抽調了兩個。
想到這里,她嚴厲地瞪了一眼對面的伍經(jīng)理:就是這家伙強力推薦了丁迎。
她覺得丁迎剛加入,什么都沒搞清楚,肯定不行。但對方卻堅持推薦,她也沒太上心,就算給對方個面子。
現(xiàn)在好了,明顯就是丁迎搞砸了,不僅沒壓住那三個家伙,還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他們也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伍經(jīng)理自然知道自己捅了婁子,心里暗恨丁迎的同時,臉上也訕訕的。
走后門?沒問題。走后門捅婁子?也不是事兒。
走后門捅婁子被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才是最丟人最倒霉的。
還好,喬木給他們留了面子,沒直接說出來。
但這個問題也已經(jīng)問不下去了。
孔副總監(jiān)嘆了口氣,用友善的語氣說道:“喬工,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請問。”
“劉焱被他人的強化能力或道具影響,此事你是否知情?”
喬木回頭看了劉焱一眼,后者站在邊上,一直低著頭,誰也不看。
他回身對孔副總監(jiān)點頭道:“我知道。他前后反差很大,一開始不停拱火,想害我。后面突然又開始給我通風報信,鬧事也不積極了,基本就是走個過場?!?
“那你為什么不舉報?”伍經(jīng)理立刻責問。
喬木瞥了他一眼,一臉好笑:“擺明了就是坑我,我為什么要舉報?欠的嗎?”
“舉報濫用能力,是每個員工應盡……”
“那你直接處分我唄,”他冷笑著打斷對方,“風控部的處分告知書,我還能在論壇上秀一下呢?!?
“你敢威脅我們?!”伍經(jīng)理一臉怒容,但說出的話卻仍在理智地挑撥。
“別你們,就是你,”喬木也不上套,“我看你是腦子秀逗了,智商都賣給王宗江了?”
“夠了!”孔副總監(jiān)終于發(fā)火了。
她既無法容忍自己的下屬,在這種時候仍不忘私心;也不能任憑喬木公開指責他們風控部的經(jīng)理與調查員勾結,公器私用。
雖然事實就是如此,但有些話不能公開說出來;聽到了也不能佯裝沒聽見。
她心中無比冷靜,卻滿臉怒火地將自己的個人終端摔在桌子上,就要趁勢宣布本次調查無果。
他們沒找到被告人的證據(jù),反被對方抓住了小辮子。傳出去,今天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名譽掃地。
趁著那兩人吵架,自己發(fā)火的由頭,結束并無限期擱置調查,是最好的結局。
這樣在高會那邊,她也有得交代。畢竟高會的態(tài)度就是盡量和稀泥。
“等等!”席啟中看出孔副總監(jiān)的不上心,還想爭取一把,“我要求對劉焱進行測謊,他肯定知道情況?!?
“劉焱先生不是公司員工,而且他是受害者,不在接受調查之列。”
面對這個不懂事的分部p8,孔副總監(jiān)心中膩歪極了,再也沒了好臉色。
“但他肯定知道具體情況,這事關調查員非法使用能力,是大事!”席啟中抗聲,仿佛完全沒察覺孔副總監(jiān)的不快。
“劉焱先生,”孔副總監(jiān)不耐煩地問,“你愿意接受測謊調查嗎?當然,作為受害人,你可以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他被喬木的能力影響,肯定不愿意!”席啟中抗議,“我認為應該強制調查。他只是外圍調查員,沒必要征詢他的意見!”
這話一出口,好多人都斜眼看他。
可他一點都不怕得罪風控部副總監(jiān)。畢竟只要自己不犯到對方手上,對方就拿自己沒轍。就算栽了,也有的是人能保自己。
相比徹底扳倒喬木的好處,這點風險,不值一提。
“我愿意接受調查!”
孔副總監(jiān)的呵斥卡住了,會議室內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直勾勾看向劉焱。
后者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但又重復了一遍:“我愿意接受調查?!?
席啟中沒理會劉焱,而是難以置信地看向喬木:
他怎么敢這么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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