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不是電梯間,只有安全通道。顯然是要避開他。
看著對方的背影,喬木瞬間來了想法,十幾秒后,直接一個瞬步擋在對方面前。
“你……”顏其平被嚇了一跳,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有些色厲內(nèi)荏,“這里是現(xiàn)實,是公司!”
從得知喬木一個人干掉了一支七人傭兵小隊后,他就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方的對手。
“放心,我不會放火的。”喬木渾不在意地調(diào)侃。
一周前,顏其平一把火給這條走廊燎了,現(xiàn)在墻上和天花板上還都是熏黑,沒來得及刷大白。就這,對方也只挨了幾天停職反省,吃了個警告處分,扣了年終獎而已。
他不過是用瞬步趕路,大不了寫份檢討。
顏其平不想和他說話,想要繞過他,但他直接伸手攔住對方。
“顏工,已經(jīng)周二了,上次我說什么來著?你也該給我個答復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顏其平心中緊張,聲調(diào)有些走形,“你再這樣我就舉報你了!”
“嘖,堂堂p9,何必呢?”喬木有些無奈,“給我我要的答案,以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這么簡單?!?
“我再說一遍,我和你說的那些破事兒,沒有任何瓜葛!”顏其平有些氣急了,大聲嚷嚷道,“你再這樣,我只能向總部反映此事了!”
“小點兒聲,再把主任們喊出來,”喬木蹙眉,頭往后躲了躲,“非得讓全省部都知道我下一個要收拾你不成?”
顏其平仿佛被他掐住了脖子,好半天,才冷聲道:“喬木,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不叫‘喬工’了?”喬木絲毫不懼。
對方見狀,竟直接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打開攝像機對準他,厲聲道:“剛才的話,你敢再說一遍嗎?!”
喬木冷冷看著對方,沒再出聲。
顏其平等了片刻,冷笑著就要將手機收起來,手卻被喬木一把擒住。
“我說,你錄?!?
然后,就在他劇烈的心跳聲中,喬木穩(wěn)聲說道:“顏工,你受人所托,與他人合謀,雇傭外部調(diào)查員謀害我;還編造我的謠,將我的親屬也牽連進來。
“一周前,我就說過了,告訴我幕后主使,咱們兩相安好。否則,任何后果,你就得替他受著?!?
喬木不再去看顏其平,而是看著手機,緩緩說道:“其一,試圖殺我;其二,禍及家人。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既然你講義氣,要自己扛,那我就讓你扛?!?
說完,他松開顏其平的手腕,重新看向?qū)Ψ剑骸岸间浵聛砹税???
在對方震驚的慌亂中,他冷冷問道:“最后問一次,幕后之人,是誰?”
等待片刻,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告辭?!?
說著,轉(zhuǎn)身向另一頭的電梯間走去,只留下顏其平一人,呆呆站在那里。
走到一半,喬木才發(fā)現(xiàn),張道紅副主任辦公室的門,竟然是開著的,而對方,正站在門口。
看到喬木,對方的眼中,竟閃過一絲慌亂。
顯然,對方已經(jīng)將他們剛才的對話,全都聽進去了。
他是瞬步去堵顏其平的,所以并沒有發(fā)現(xiàn)門開著。不過他也不在意,若無其事地朝對方笑著打招呼:“張主任,吃了嗎?”
“哦,吃了過,”張道紅立刻調(diào)整好情緒,笑著回應(yīng),“還沒吃呢吧?快去吧,晚了沒飯了?!?
喬木并不在意張道紅聽到多少,更不在意對方對此是什么態(tài)度。
如果對方是聰明人,就該果斷置身事外,或者最多就是以中立的態(tài)度,向總部反映此事。
喬木指控顏其平的罪名,和他揚的報復,已經(jīng)完全超出辦公室政治的范疇了,已經(jīng)不是這些文職領(lǐng)導有資格摻和的了。
更何況,只要對方稍微有點能力,就肯定能搞清楚胡磊被無限期停職的原因。
喬木用干掉胡磊的罪名,去指控顏其平,還要報私仇。再考慮到一旦反映上去,基本就等同于得罪了“工作出現(xiàn)重大失誤”的總部監(jiān)察部……
摻和這件事情,對張道紅沒有一毛錢的好處。
而且,就算對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私,決定參與進來,也無妨。
畢竟他什么都沒做呢。就算他做了,也不會給對方留下證據(jù)。
電梯中,喬木忙里偷閑去了趟地獄,剛回來沒幾秒的毛正在等他。
“聽清楚了?”
對方點了點頭:“很清楚,對方滿腦子就這么一個名字:王宗江?!?
“很好。”喬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直接返回現(xiàn)實,剛好聽到“叮”的一聲,電梯抵達一層。
走了兩步,就看到遠遠的有人瘋了似的沖進食堂,路上還絆了一跤,險些摔倒。
喬木看得一臉懵逼:今天食堂是有限量大閘蟹嗎?這都快一點了吧?
疑惑地來到食堂,剛邁步進來,一片熱烈的掌聲,硬是嚇了他一大跳!
他定睛一看,此刻的食堂,竟然還有不少人。粗估的話,不算兩大事業(yè)部,省部一大半員工恐怕都在這里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興奮地朝他鼓掌。
喬木愣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
顯而易見,總部要發(fā)嘉獎令的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
嘉獎令這種東西,肯定沒有任何實際的好處。但它卻有一個重要的潛臺詞:該了結(jié)的負面輿情,都要了結(jié)了。
任何組織,歷來也沒有一邊表揚你,一邊收拾你的習慣。這是在打組織自己的臉。
雖然喬木相信,總部早就想讓山西的事兒結(jié)案了,這次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但在大部分基層員工看來,就是他以一己之力,立下功勞,扇了埃弗雷特耳光,給整個公司長臉了,才換來公司對山西各分部的寬容。
已經(jīng)受夠了這一個月心驚膽戰(zhàn)的日子的同事們,自然會感激他。
喬木兩世為人,還真沒見過這陣仗,一時竟有些羞澀。
不過他還是開心地笑著,朝大家擺了擺手。
同事們的手,拍得更起勁了。
打飯窗口后面的打飯大媽和廚子大叔,幾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幕:這小伙是見義勇為了?還是全運會奪冠了?
幾個大媽下意識地就跟著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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