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又一次被二十多個保安攔住，對方才氣喘吁吁來到他腳邊。

“別跟他們糾纏，送我進去。”

大橘竟然直接口吐人！

而聽到腳下尖利的聲音，韓啟生也嚇了一大跳，低頭查看的瞬間，整個人以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后跳出近一米遠。

與此同時，幾道金色的符文，也出現(xiàn)在大橘身邊。

但下一刻，還未徹底浮現(xiàn)完整的符文就全部消失了。

“貓……貓姐？！”看清說話的竟然是一只貓，韓啟生不驚反喜，“您也在？！”

“咕嚕預(yù)產(chǎn)期就是這幾天，我晚上都留下來陪她?！北０矀兯坪醪⒉挥X得大橘有威脅，對它的存在視而不見，所有攻擊，都精準指向韓啟生，但都石沉大海，毫無效果。

“別和他們糾纏，直接去監(jiān)察部大樓。氣味都在那里面，那些人已經(jīng)進去了，這些家伙是用來拖住你們的！”

韓啟生從善如流，不再以殺傷保安為主，而是全力清空通往檢察部大樓必經(jīng)之路上的敵人。

大橘就晃晃悠悠，笨拙地跟在他身邊。

“不通知其他人嗎？”

“已經(jīng)通知了，敵方接應(yīng)人員的位置也告知他們了，”大橘嗓音很細，說人話的時候讓聽者忍不住打顫，“當然，能消除氣味的家伙，我就沒辦法了。”

韓啟生看向周圍，果然，不知何時，與保安的戰(zhàn)斗強度已經(jīng)減弱了不少。

他視力極佳，能看到除了和他一樣開始向內(nèi)部突進的同事外，還有一小部分，正在反方向遠離戰(zhàn)場。

那些同事身邊，基本都有一只貓在領(lǐng)路或陪伴。

而和他一樣向內(nèi)部突進的同事，進攻也越來越堅決，完全不像之前那樣在外圍刮痧。

這種所有人都有了主心骨的感覺，讓他終于松了口氣。

這讓他又不自覺想起兩個月前那次特別行動。

誰能想到，那個米一，平日里冷冷清清丑了吧唧的，竟然就硬生生把自適應(yīng)給活活耗死了！

p10的作用，平日里不怎么重要，總部不少p8和p9都覺得“我上我也行”。甚至大多數(shù)p10都不怎么擅長戰(zhàn)斗。

但不得不承認，到了這種關(guān)鍵時刻，其價值就顯現(xiàn)出來了。

韓啟生時不時低頭看看大橘，覺得這只貓不知為什么，讓他很親切。尤其是那個走路的姿勢……

“這是哪只？怎么胖成這樣了？”他隨口問道。貓姐養(yǎng)了大幾十只貓，一般人還真認不全。

“這是丑橘，”大橘“自我”介紹，“吃得不多，是易胖體質(zhì)。而且懶得要命，尤其是絕育后，都不動彈。一直讓他減肥，就是不聽?！?

雖然音色依然是貓的，但在聊到貓的時候，她的語氣明顯沒有之前那么清冷，多了幾分人性化的味道。

韓啟生開路的速度，至少在這場戰(zhàn)斗中，無人能及。

別看他是所有人中最胖的，但他卻是最早抵達監(jiān)察部大樓的。

當然這么說也不準確，有一個人比他更早：駱道。

這位清空了幾乎整個園區(qū)北面后，沒有繼續(xù)和敵人糾纏，干脆來到大樓門口，坐在這里等人。

他的能力，敵我不分，在敵人距離大樓越來越近的情況下，已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施展了。

讓他靠著拳腳功夫去和那些仿生人保鏢以傷換傷，他是絕對不愿意的，干脆就守在這里，看看有誰敢大搖大擺往里闖。

沒想到姍姍來遲的韓啟生和貓姐，帶來了“敵人早就進去了”的消息，這讓他有些挫敗。

韓啟生和駱道本來想在門口，等其他人到了再進去。

他倆在大樓里都施展不開，貿(mào)然進去，有極大的概率會白給。

但丑橘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狹窄的門縫掙扎扭動著擠了進去。兩人無奈對視一眼，推開門跟了進去。

昏暗的大堂中，兩人一貓直奔電梯，但走到一半，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出去?！?

兩人一貓三個急剎，丑橘沒停穩(wěn)，直接翻了個跟頭。

十余道金色符文，將說話的人包圍起來。韓啟生謹慎注視著對方，他非常確定，在對方說話之前，那里根本沒有人。

那人穿著一身現(xiàn)代的休閑裝，沒有絲毫遮掩地站在那里。

但兩人一貓，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對方的容貌。

不，不僅是容貌，對方一切個人特征，他們都無法確定。

男女？高矮胖瘦？容貌身材？表情情緒？完全無法確認，非常高明的障眼法。

駱道還好，韓啟生就無法接受了。

他堅信，偽·東皇鐘的加持之下，沒人能逃過他的五陽目。結(jié)果消耗了那件珍貴道具沒多久，就有一個人打破了他的固有認知。

“同事？敵人？”駱道向前一步，自覺擋在韓啟生前。

“出去告訴其他人，這里不需要你們，把外面的事情處理好就夠了。”那人沒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地說道。

此時他們才注意到，他們準確無誤地聽到了對方的話，卻對對方的音色、音調(diào)、語氣和其中的情緒，完全無法形成任何認知。

不是障眼法，而是某種認知干擾能力。

“敵人已經(jīng)進來了?！瘪樀辣澈蟮氖?，朝韓啟生做了個手勢，示意準備發(fā)難。

“我知道，進來了六個，外面還有三個，”那人說道，“你們的職責是處理好外面的敵人，里面的不用管，出去。”

“你們先出去！”就在駱道的手倒數(shù)到三時，丑橘突然開口了。

“貓姐？”韓啟生一臉驚訝。

“是……同事，這里交給他們就行了，”不知是否是錯覺，丑橘的聲音，更尖利了，“我已經(jīng)通知其他人了，全力處理外面的敵人。”

韓啟生還要說什么，駱道卻扭頭就走，直接將他暴露在敵人面前。

他看看那個他完全無法形成任何認知的“同事”，又看看地上的丑橘，再看看大步離去的駱道，只得去追后者。

待兩人離開大樓，甚至貼心地從外面關(guān)上了玻璃幕門，大橘尖利的嗓音才再次響起。

“你……明明已經(jīng)死了……”貓的聲音中滿是苦澀。

“氣味？”這一次，她感知到了對方的語氣。對方雖然用了疑問句，但問出來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死而復(fù)生？還是克隆與意識轉(zhuǎn)移？”貓姐問道，“你的氣味完全沒變化。”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边@一次，她又感覺不到對方的語氣和情緒了。

“不可能只有你一個，肯定還有其他人。都有誰？他們都在這棟樓中？你們平時在哪里？在做什么？你們和家人有聯(lián)系嗎？嫂子和孩子呢？她們知道嗎？條件是什么？代價又是什么？”貓姐連珠炮似地發(fā)問。

“再見，”對方不再回應(yīng)她的問題，“明天早晨記得去風控部進行記憶清除?！?

記憶清除……堂堂p10，連簽保密協(xié)議都不行嗎？

她沉默良久，最終只留下一句話，就轉(zhuǎn)身離去。

“能再見到你，我很高興?！?

對方?jīng)]有任何回應(yīng)。

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那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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