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獸莫名其妙遭到思維風(fēng)暴的反噬,燭光一開始還以為對方力量耗盡要死了,但不遠處窸窸窣窣的聲音下,東仙要和狛治走了過來,她才意識到,喬木竟然直接打破了意識空間。
“你們打破那個空間,他怎么會遭到反噬?”她疑惑道,手電筒打過去,發(fā)現(xiàn)喬木卻在那,一動不動,“他怎么了?”
“應(yīng)該是被那個意識風(fēng)暴襲擊了?!睎|仙要說得很隨意,仿佛自家老板只是被蚊子叮了。
“不要緊吧?”燭光有些擔憂。
東仙要混不在意:“戰(zhàn)士只要還未倒下,就不必替他擔憂?!?
旁邊的狛治聽到這話,激動地連連點頭,看向東仙要的目光中,竟有著幾分敬佩。
燭光有些無語。她自然知道東仙要的風(fēng)格,但你說喬木是戰(zhàn)士?
她又將手電筒打在喬木身上:這話他自己都不會信的好吧?
心中剛吐槽了一句,手電光線下,喬木就動了。
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停穩(wěn)身體后,伸手擋著光就問:“哪個是困獸?!”
語氣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惱怒與狂躁。
“這邊?!睜T光指了指她身旁的爛泥,順便把手電打在對方身上。
喬木順著手電的光看過來,拔出刀就大步走來:“這家伙你要不要?”
“不要,歸你了?!睜T光搖頭。她要這玩意兒干嘛?
困獸比所有人都更適應(yīng)思維風(fēng)暴,自然也比任何人都更快從反噬的癥狀中擺脫出來,哪怕他遭到的反噬尤其嚴重。
那個混蛋,竟然選擇直接摧毀整個意識空間,把他也害了!
哪個正常人會這么做?你被門擋住了,是選擇踹門,還是直接連門帶墻一口氣全砸了?
這么作死的行為,他本以為對方死定了,結(jié)果沒想到他還沒徹底緩過勁兒,對方已經(jīng)飽含怒氣地過來興師問罪。
為什么?為什么他能不受思維風(fēng)暴的影響?為什么一個新人,能有這么多秘密和底牌?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他微微睜開充血的眼睛,就看到喬木一刀狠狠刺來。
“你大爺?shù)?,把老子的思維宮殿全搞亂了!你知道老子花了多久整理那個破地方嗎?!”
這是他此生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喬木從那個空間中出來后,就察覺到思維宮殿不對勁,進去一看,心都涼了。
近百間屋子、數(shù)千個書架、數(shù)萬冊承載記憶的書冊……全都如同被颶風(fēng)洗禮的圖書館一般,被搞得一團亂。
這還不是最操蛋的。真正操蛋的是,他的記憶被污染了!
他一進去就發(fā)現(xiàn),幾乎每個房間里,都多出了一大堆奇怪的書。那些書和他的書不同,封皮上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圖案。
他小心翼翼地隨手打開一本,就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自己的記憶,而是別人的!
顯然,那個什么風(fēng)暴,不僅把他的圖書館搞得一團糟,還留下了一大堆垃圾。
什么人渣會選擇這種能力?太缺德了!
最關(guān)鍵的是,那些垃圾,他翻了好多本,發(fā)現(xiàn)都是零散的記憶碎片,根本串不起來,甚至絕大多數(shù)他都無法理解其他的內(nèi)容是什么意思。
他懷疑,必須把所有垃圾進行分類,將同一個人的記憶碎片全都找齊,才能拼出完整的記憶片段。
他在里面停留了很久,就是想找個方法,把這些垃圾全都清理出去。
顯然,他失敗了。
這就意味著,接下來數(shù)年,他不僅要重新整理自己的所有記憶,還要給別人的記憶做拼圖!
別說強迫癥了,但凡是個生活中愛整潔的人,都得被逼死!
他在思維宮殿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狂躁到極點了,出來之后,看到那個困獸都融了,竟然還能大大咧咧地癱在地上睡覺,自己卻在思維宮殿里手忙腳亂,瞬間更是怒火中燒。
一刀捅死了那個混蛋,他還不解氣,又在對方那一攤尸體上連砍數(shù)刀。
直到破損的皮膚中,紅的白的不知什么東西從中汩汩涌出,險些沾到他的鞋,他才一臉惡心地跳到一半。
這一幕實在有些獵奇,東仙要看不見,狛治則直接扭過頭不去看。
燭光之前還疑惑喬木為什么不受影響,聽了他的話才恍然大悟,不是沒受影響,而是受到的影響與眾不同。
調(diào)查員們確實會經(jīng)常遇到這種情況。畢竟大家的能力來自五湖四海,突然間碰到一起誰也不知道會迸發(fā)出怎么樣的火花或水花或電弧。
困獸在行業(yè)里還是有些名聲的。他的能力挺缺德的,幾乎九成以上不知道他的新人,開場聽說在意識空間中無法結(jié)束項目,都會下意識試一試。
然后……吧唧,中招了。都不用戰(zhàn)斗,他們的人直接上去補刀就行。
委托成功率極高,效率也極高。
沒想到這次徹底翻車了,不僅翻了車,車還把自己壓扁了。
喬木瞥了兩眼地上那一攤,就一臉嫌棄地看向燭光。后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朝他露出警告的神色,讓他閉嘴。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不入眼,別說別人了,她自己也用了很長時間才能直視自己的“作品”。所以她很少對人類或者說一切動物使用能力,通常都是融個死物,將自己定位為輔助人員。
喬木不再去看那攤東西,努力讓自己盡快忘掉,就問三人:“來都來了,你們要不要在這個世界逛逛?”
“不必了,”話音剛落,東仙要直截了當,“這里既非你的世界,也非我的世界,沒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去了?!?
狛治想了想,也放棄了。他唯一的牽掛都和他在一起了,這個世界對他而,已經(jīng)毫無價值。
不過這幾天以來,他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其他世界……要不是那個“地獄”中完全超出他理解的科技,東仙要和燭光說的那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燭光倒是有些意動。
她是最早進入地獄的,滿打滿算在里面待了半年多。更不用說那之前,她獨自一人在《無形的死神2》項目中獨自生存了兩年半,連只活物都見不著。
現(xiàn)在有機會出來透透氣,她還是很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