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情綻放吧,紅姬!”
……
銀色、紅色、黑色的刀刃如暴雨般洗刷著整片空間。
房屋倒塌、樹木粉碎、塵埃彌漫。
數(shù)十上百的人類被波及其中,甚至都來不及驚呼和悲鳴,就化為漫天的血霧。
他們中有厭世的隱者,有逃亡的罪犯,有破產(chǎn)的乞丐,也有殘暴的黑幫,還有虔誠的狂信徒,更有探險的年輕人。
無論身份如何,至少在這場戰(zhàn)斗中,他們都是遭受無妄之災(zāi)的無辜者。
但三名戰(zhàn)斗者中,沒有一人在乎他們。
三人皆非大奸大惡之徒,但也不會為了降低傷亡而甘處下風(fēng)。那不是仁慈,是愚蠢。
又一次劇烈的爆炸,不分勝負(fù)的交手后,三人果斷拉開距離,調(diào)整狀態(tài)。
此時此刻,視線所及,不說人類,就是連一塊完整的木板、石磚都找不到了。
“為何不卍解?”東仙要無法視物的雙眼,準(zhǔn)確對著敵人的位置。
“你不也一樣嗎?”浦原喜助輕笑道,“在等什么呢?”
他一手拄刀,刀尖支地,依舊站在他原來的位置上,就如同從未挪動過半步。
只是他身后的小店,早已成為一片廢墟;就連那用來通往花園的墻壁,也碎得不能再碎了。
而他本人,仔細(xì)看去,破舊的帽子下,額頭上滿是細(xì)汗;他的呼吸急促而凌亂,拄刀的左手,也在不動聲色地顫抖著。
“放棄吧,浦原先生,”吉良伊鶴神色復(fù)雜地勸解,“您的斬魄刀與我的侘助相擊五次,重量已經(jīng)是原本的三十二倍了。此刻,只是舉起它,也要用盡全力吧?這場戰(zhàn)斗,您沒有勝算的?!?
“是嗎?”浦原喜助干脆將刀尖插入地面,渾不在意地活動著酸痛的左臂,“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自己會有絲毫勝算?!?
吉良伊鶴眉毛輕抬,似乎意識到什么:“那兩個小鬼……”
“托你們的福,已經(jīng)送走了哦,”對方摘下帽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得意說道,“就連我都不知道此刻的他們在哪?!?
吉良伊鶴沒再說話,而是看向東仙要。
后者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牽動他的情緒。
“無妨,我也從未想過,能夠輕易回收靈王替補(bǔ)。”他左手手掌上翻,一個黑色的四棱錐出現(xiàn)在上面,并急速凝聚成一個點(diǎn),隨即猛地炸裂開來。
一股無形的能量,瞬間掠過周圍每一次空間。
還沒等浦原喜助做出判斷,之前憑空消失的妮莉艾露與赫利貝爾二人,就重新出現(xiàn)了。
“既然靈王替補(bǔ)安全了,那就正式執(zhí)行本次任務(wù)?!?
隨著東仙要鄭重的話語,兩名破面,手握刀柄,擺出了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陛下有令:若浦原喜助依舊冥頑不靈……誅之!”
“謳歌吧,羚騎士!”
“征討他,皇鮫后!”
“卍解,壅侘助!”
狂暴的靈壓淹沒了整個空座町,甚至臨近的幾個町。
十余萬人類,都在同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還真是……瞧得起我啊……”看到這一幕,浦原喜助只能報以苦笑。
但緊接著,他就換上了一副堅(jiān)定的面容。
“卍解,觀音開紅姬改!”
一個巨大的女性虛影從他身后浮現(xiàn),那女人如瀑布般垂下的萬千青絲中,一根輕輕飄起,纏繞在他依舊刀尖支地的斬魄刀上。
斬魄刀的刀身處,一條針線縫補(bǔ)的痕跡迅速從尾至頂蔓延開來。
片刻之后,他輕松地單手舉刀,指向?qū)γ妗?
“就讓我這個舊時代的殘黨,見識一下你們的新時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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