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聲消失了,但對方依然抱著頭弓著腰大口喘著粗氣,全身上下都止不住地打顫。
“很好……”對方的聲音很微弱,喬木險些就沒聽清說的什么。
“非常好……真是奇妙的能力……難怪一個新人,能來到這里……”
聽著對方的話,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下一刻,生命之水猛地抬頭,用那布滿血絲的激凸眼睛,死死盯著他:“我要把你的血一點點放空,一滴都不剩!”
喬木的心,徹底沉入谷底:那副翅膀,竟然能幫對方擺脫geass的影響!
局面這下大條了……他滿嘴苦澀地想道,為什么每次都要越級打怪啊,明明不是戰(zhàn)斗咖……
“你的道具,還蠻好用的,”對方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悖逆之血效果不顯,很輕易就猜到了原因,“我很好奇,它能護你多久?!?
心中越來越不安,但他嘴上卻絲毫不肯認(rèn)輸:“還好還好,這種程度的內(nèi)出血,幾個小時是沒問題的。”
“是嗎?那我來幫你縮短一些吧?!鄙畾埲痰卣f完,就忍著劇痛,從太陽穴中一口氣拔出了那根羽毛。
這一次,翅膀沒將羽毛收回,任憑載具將那被鮮血玷污的羽毛置于掌心。
同一時刻,喬木再次啟動,一個瞬步來到對方身邊,一刀刺向?qū)Ψ健?
毫無意外,翅膀再一次擋在兩人之間,豎起了一片羽毛。
但這一次,喬木的左手,直接按了上去,任憑手掌被幾根羽毛刺穿,堅定地按向翅膀。
與此同時,他的斬魄刀,也對著自己的左手刺去,從手背刺穿,先一步撞擊在沒有羽毛覆蓋的肉色翅膀上,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
緊接著,他的左手也觸碰到了翅膀。
瞬間,手掌周圍的翅膀部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洞。
同一瞬間,失去阻擋的刀鋒,在他的持續(xù)發(fā)力下,狠狠向空洞中刺去。
同一瞬間,喬木眼前一暗。
如黑洞般仿佛連靈魂都能吸走的天空、放眼望去不見邊際的赤紅焦土、如同鮮血般噴涌流淌的熔巖在大地上流淌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丑陋疤痕……
無數(shù)體型各異、奇形怪狀、面目可怖、容貌驚悚的怪物,行走于大地之上,翱翔于天地之間,時不時發(fā)出令人膽寒的咆哮與嘶嚎。
一個個大小各異的熔巖池中,密密麻麻的透明人類,哀嚎著、掙扎著,想要爬到岸上。
但熔巖仿佛有著某種魔力,總能在他們大半個身體脫離出來時,將他們整個人重新吸進去。
被徹底吸進熔巖的人,要過很久才能再次探出頭來。
更多的聰明人,則像浮水一般,讓大部分身體浸泡在巖漿中,忍受著灼燒靈魂的痛楚,艱難地向岸邊前進。
但每當(dāng)有人走順起來,旁邊的人就會一擁而上,死死拽住他,試圖借力前行。就這樣,絕大多數(shù)人很快就被重新拖拽回去。
偶有成功抵達(dá)岸邊的靈魂,也會被岸上的怪物,用手中的鋼叉狠狠刺穿,挑出巖漿池。
但他們并未就此獲得自由。怪物高舉著鋼叉,晃動數(shù)圈借力后,又狠狠將他們甩回熔巖池深處……
在這宛如地獄的世界中,只有一座山峰。山峰之上,屹立著一個王座。
就連如墨般無半點光亮的天空,都為那王座上的人,灑下一縷圣潔的光芒,將其籠罩其中。
那人手肘撐在王座扶手上,微蜷的手指撐著半偏的腦袋,百無聊賴地俯視著山下的景色,如同已經(jīng)厭倦了一切的國王。
他的背后,一對潔白如雪的翅膀,高昂著,時不時扇動著,昭示著他的高貴身份。
如果能忽略他那顆赤紅而丑陋的頭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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