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最重要的房間,應該都位于基地的最中心地帶。但那都是文藝作品的安排,是為了解決讀者與觀眾“主角為什么不抄近路,為什么一定要殺出一條血路”的質(zhì)疑。
現(xiàn)實中,任何基地的布局,都只會遵從經(jīng)濟性、便捷性與安全性考量。除非是出于有錢任性的惡趣味,否則沒有人會這么做。
喬木的目的地,從他腦海中不斷刻畫補充的地圖來看,位于整個基地的偏東北方位。如果沒有一系列突發(fā)狀況,他們按部就班地進行貪吃蛇探索,那少說也要多折騰一天的時間才能抵達此處。
這個房間并不算最大的,甚至在喬木見過的基地中的所有房間里,都算是偏小的。
不過和其他房間類似的是,這個房間中的東西,喬木也一樣不太看得懂。
房間里空蕩蕩看不到任何奇奇怪怪的設備,只有一個四五條泳道寬的水池子,池子里是碧藍的水,看著很干凈,只是還有零星的橙色熒光,很眼熟。
池子上方,還有一根從天花板中延伸下來的管子,粗看應該是φ50的,不算粗。管口正一滴滴地往下淌著橙色熒光水。這水是哪來的、為什么不流了,也就一目了然了。
看到這幅景象的瞬間,喬木就產(chǎn)生了一個念頭:那些從尸體中“提煉”出來的橙色熒光液體,是某種大補藥,或者能治療絕癥,被這里的主人拿來做藥浴?
那也太驚悚了,比紫河車讓人不舒服百倍,尤其是親眼見到制作過程后……
房間中的事物還不止于此。
在疑似游泳池的池子上方,一個人正立于水面之上,仿佛腳下是一片地面一般。
那人的背后,則是一副顏值極高的天鵝——不,是天使翅膀。
那對翅膀只是微張著,就已經(jīng)比那人本身寬出好幾倍了。它的長度更是遠超擁有者的身高,其中大半都插入水中??催@個尺寸,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平時是怎么帶著它行動的。
喬木進來時,那人已經(jīng)在直勾勾地盯著大門口了,仿佛早就知曉他的到來一般。等他進來后,雙方就這么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任何動作,誰也沒率先開口說話。
對方?jīng)]有行動,喬木也樂得趁機觀察情況。他很快就注意到,水池中,水面上方的池壁上,有一層新鮮的水印,說明了不久前的水位高度。
而且真要認真去看,那對漂亮得不像話的翅膀,插入水下的部分,每一根羽毛都在輕微地律動,有規(guī)則地微微膨脹、收縮,就如同呼吸一般。
一個念頭難以遏制地產(chǎn)生了。
他指著那對翅膀:“它……看上去渴壞了,是吧?”
對面那人沒有說話。
“我個人建議,只是建議啊,”喬木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它要真渴的話,外面有河流,水很新鮮。這個水……你肯定不想知道那些亮閃閃是怎么來的?!?
那人依然直勾勾地看著他,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喬木等待片刻后,臉上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一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我給你拖延時間的機會了,既然你不需要,那就開打吧?!?
刀柄晃動的瞬間,對方開口了:“我來自埃弗雷特,代號‘生命之水’?!?
“埃弗雷特是啥?”喬木好奇問道,突然想起自己還沒自我介紹,“我沒代號,但你沒說名字,我也就不說了。你自己看著叫就是了?!?
“你果然是新人,”生命之水了然道,“埃弗雷特公司,就是隸屬于美國的執(zhí)行機構(gòu),就像你們新隸屬于中國一樣。”
“美國人?”喬木有些驚訝,卻又覺得是情理之中,“你們也要摻和這事?”
“不是美國,是以色列。”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新人”身份,對方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輕松。
“怎么又以色列了?你不是說埃弗雷特是美國的嗎?”喬木邊問邊思考,“你們沒有自己的執(zhí)行機構(gòu)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