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又是從哪聽說的?”宋文意奇怪地看向韓啟生。
后者卻一臉坦然:“我有個whatschat群,群里有好幾個紅新月的?!?
宋文意見狀也沒再說什么。調(diào)查員都是不打不相識,項目里打出交情,私下保持聯(lián)系,一點都不稀奇。尤其越是年輕人,越擅長把工作和生活分開。
不像他這種上了年紀的,成長在一個苦大仇深的年代,習慣了工作家事私人情感攪在一起,很難剝離。說起同行,基本都是矛盾與過節(jié)。
他蹙眉思索著:“不是激流的話,還有誰能用好夢境行者?”
“精靈王?!泵滓坏拇鸢?,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確實……”宋文意邊思考邊緩緩說道,“越想他的可能性越大……”
駱道則面露苦惱:“如果是精靈王,那就很難推測其他人的身份了?!?
“能大致推測出兩個就很不錯了,”韓啟生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以前沒看出來,你還挺貪心的?!?
四人又討論了一番,發(fā)現(xiàn)一旦假設領隊是那個精靈王,確實就沒法推測偷渡者的具體數(shù)量和身份了。宋文意解釋是因為那個精靈王的能力實在太全面了,根本不需要其他人配合補短板。
不過他們還是決定將數(shù)量定為“五”,按駱道的說法,這是以紅新月的目前技術,能送過來的最大人數(shù)。
畢竟那邊連夢境行者這種在現(xiàn)實中也能發(fā)揮驚人作用、具有極高戰(zhàn)略價值的人都派來了,沒可能不派滿五個。
情報推測剛一結束,韓啟生身旁,就傳來刻意的輕咳聲。
他扭頭看了喬木一眼,沒說話就扭了回去。沒想到輕咳聲再次響起。
“你干嘛?有話直說!”他猛地扭回來,不耐煩地問道。
喬木沒說話,反而挺直腰板,一臉矜持地看著他。
韓啟生的眉頭漸漸皺起來了:“什么意思?”
“沒什么用,沒有有效情報……”那邊的駱道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語氣中滿是笑意。
韓啟生一時沒聽明白,就是覺得耳熟。就要扭頭去問,但轉到一半時,猛地想起這是自己之前說喬木的話,馬上就反應過來,明白了那個駱道是什么意思,這個喬木又是什么意思。
他惡狠狠地剜了多管閑事的駱道一眼,又回過頭看瞪著喬木,想要說什么。
但憋了半天,他最終只是從鼻子了哼出一股氣,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決定遠離這幾個人。
“你們給所有同行都起了外號?”見正事談完了,喬木問道。
“不是我們,是那群歐洲佬,他們就喜歡給別人起代號,”宋文意臉上還帶著笑意,“后來大家覺得與其讓他們起,不如自己起。一開始的代號都亂七八糟的,但大家都傾向于選擇更能代表對方能力的代號。時間久了,流傳下來的就都是概括能力強的代號,本人也只能接受。等你升到p7,會有人提醒你給自己起代號的。”
他的語氣和態(tài)度都比前幾天好了不少,看得出來,項目有進展,他的心情也不錯。
“我們要怎么避免情報泄露?不睡覺?”這個才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眼下沒什么好的辦法,該睡就睡,不用想太多,”宋文意正色道,“我們一起入睡的話,有你在,還能知道泄露了哪些情報。守夜的事情交給駱工就好了?!?
夢境最麻煩之處就在于,里面發(fā)生的一切在自己看來都是合理的,所以他們根本無法察覺到不對勁,進而從夢中驚醒。
就比如昨天晚上那個夢,如果真的是現(xiàn)實中,他睜眼看到米一素顏的瞬間,就能察覺到不對勁。他相信其他兩人也能。
“我們的任務是這個項目,不是偷渡者,不要被他們分散精力?!泵滓灰埠币姷爻鎏嵝?。
喬木聞,認真點頭稱是。
公司給他配了五個總部調(diào)查員,就是用來替他分擔來自偷渡者的壓力,讓他能全身心投入到終結項目上。
他也能察覺到,從得知偷渡者之一是那個夢境行者開始,其他四人的態(tài)度一直非常放松,完全沒有他預想中的緊迫感。
這種心理說明,這些同事,面對伊朗同行,有著相當明顯的心理優(yōu)勢。
對他而,這也是個好消息。
看著從一棟宅子里走出來的克萊爾和艾利克斯,喬木開始考慮,怎么盡快套出他們嘴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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