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他腳踝的手,也松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斷臂之痛,令馮碩痛苦地大口呼吸,但那呼吸,竟逐漸成了放肆的大笑。
這一幕,讓山本一時后脊發(fā)涼:護廷十五隊,是怎么混進這種瘋子的?!
“既然你想死,老夫便成全你!”說著,山本再次舉起手中的拐杖,杖尖對準了對方的腦袋。
但就在準備動手的一剎那,他的動作,停下了。
他沒有殺死身下的嘍啰,反而緩緩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側(cè)后方。
“不是要殺了他嗎?怎么不動手了?”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那里的人,溫和地笑著問道。
“藍染!”山本總隊長的表情,再次狠戾起來,“你竟敢獨闖瀞靈廷?!?
“總隊長說笑了,”藍染輕笑,“您,不也在獨守瀞靈廷嗎?”
山本的表情一滯:“你的手下呢?”
“您的手下在哪,它們自然就在哪?!?
“它們……”山本冷哼一聲,“你就是這么看待追隨你背叛尸魂界的部下嗎?包括他?”
他的杖尖,點了點身后血流成河的馮碩。
“怎么會呢,他們可是我的同志,”藍染搖頭認真地說道,“我說的,是那群破面而已?!?
“同志……”山本咀嚼著這個詞,“區(qū)區(qū)一個野心小人,真是大不慚!”
藍染毫不在意地嘆了口氣:“我可不是來聽您耍嘴皮子的,你我之間,該有個了結(jié)了?!?
“就憑你?”山本重重地哼了一聲。
“也不能這么說,”藍染攤手,“您的卍解,即便是現(xiàn)在的我,也殊無把握能夠安然過關(guān)。但您這一關(guān),總要過的,不然,要和銀那邊,也不好動手?!?
山本心中一驚:依藍染的話,那兩個叛逆,并未和其他破面一道前往現(xiàn)世!
“東仙要和市丸銀,那兩個叛逆在哪?”他杖尖指向藍染,“解決掉你之后,就輪到他二人了!”
“那兩個叛逆,在哪呢?”藍染輕笑著,“這就要問問總隊長了,您將真正的空座町,和那十萬人類,分別藏在了哪?”
“萬象一切,皆歸灰燼。流刃若火!”
除了山本從手杖中取出斬魄刀以外,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仿佛這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始解一般。
但藍染的臉上,終于久違地出現(xiàn)了認真的神色。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識總隊長的始解呢,”他盯著對方的斬魄刀,感受著周身越來越高的溫度,“不過似乎,為時已晚……”
“為時已晚?”山本單手握刀,刀尖下垂,目光深沉地盯著這個尸魂界史上最大的叛逆,“就憑你,也想殺我?”
“我從未想過能不能殺你,因為,”藍染平靜說著,就仿佛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我已經(jīng)做到了?!?
“熾熱地獄!”
數(shù)十根數(shù)米粗的火柱,從地下噴涌而出,將兩人緊緊包裹在中心。
但下一秒,一只大手,毫無預兆地從后面搭在山本的身上。
山本心中一驚,轉(zhuǎn)身一刀,卻被另一只大手接住。
就在這一瞬,火焰,消失了。
山本果斷地一拳轟在那只突然出現(xiàn)的大虛肚子上,將它轟飛。
但緊接著,他的腳下,就傳來虛弱的聲音。
“卍解·斬我!”
霎時,山本總隊長的腹部直接炸開一個巨大的貫穿洞!他的大半條左臂,也直接斷裂,掉在地上!
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嚴重的傷勢,瞬間奪走了他的一切力量與氣勢。
山本總隊長,就如同一個普通老頭一般,直直摔倒在地,就連斬魄刀,都脫手而出。
而他的頭前,十五番隊的三席馮碩,則完好無損地站了起來。
此刻別說他身上的傷口不見蹤影,就連地上那一大攤浸透了青磚的血跡都消隱無蹤了。
只剩下那一身破爛的死霸裝,向所有人證明,他之前所受的重創(chuàng),絕非幻覺。
山本并未理會馮碩,而是單手扒著地面,與雙腿共同用力,艱難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藍染。
“藍染!你這個膽小鬼,連與老夫一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嗎?!”
藍染冷淡地看著他:“這是一位領(lǐng)袖該說的話嗎?”
他還要說什么,但又一口鮮血涌出,打斷了他還未來得及出口的話語。
此刻,那只奇怪的大虛,已經(jīng)再次來到他身邊,整個身體壓在他身上,修長的雙臂環(huán)繞過他的胸膛,將他死死抱在懷里。
它的身體越來越紅,與山本緊貼的位置竟然竄出一連串的火苗,空氣之中,也出現(xiàn)了一股濃郁的烤肉味。
山本死死咬緊牙關(guān),任憑對方如何折磨自己,竟都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數(shù)秒后,那大虛的早已通紅身體,猛地膨脹了一下,又迅速收縮。
緊接著,火焰刺破軀殼,熊熊燃燒,十余米高的火焰,炙烤著周圍的一切。
藍染和馮碩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躲閃,就這么沉默地看著。
幾分鐘后,火焰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一處數(shù)米寬的不規(guī)則熔巖池。
護廷十五隊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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