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柯羽與嚴牧之也下意識跟上。
羅寧本能地舉手打算跟進,卻立刻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沒了動作,任憑兩只手僵在空中。
不大的房間內(nèi)只有六個人,已經(jīng)有一半的人在鼓掌了,卻依然很尷尬。
柯羽率先意識到了這種尷尬,并毫不猶豫地縮回雙手,當成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嚴牧之緊隨其后。
喬木又多拍了兩下,才借著干咳,低下了頭。
奧蕾莉亞沒說話,只是打量著他們,仿佛剛才那一幕,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一旁的克拉蘇斯,即使活了一萬多年,也不太知道該怎么應對這種場面。
喬木又輕咳了兩聲,才問道:“您是怎么請到這位英雄的?”
克拉蘇斯立刻松了口氣,連忙解釋:“我是通過卡德加聯(lián)系到她的?!?
說著,他轉(zhuǎn)向奧蕾莉亞:“對于您的無私,向您致以萬分的感謝?!?
“無需如此,”奧蕾莉亞平靜地點了點頭,“哪里有獸人,哪里就有我,僅此而已?!?
在那場戰(zhàn)爭中,風行者三姐妹,失去了她們的雙親和幼弟。身為長姐的奧蕾莉亞,無比痛恨獸人,發(fā)誓要將他們屠戮殆盡。
所以,即便聯(lián)盟的政策是俘虜、審判和關押那些獸人,她至今依舊毫不猶豫地殺死每一個被她找到的獸人,哪怕對方已經(jīng)放下了武器。
“卡德加大師的身體如何?”喬木好奇地問。
奧蕾莉亞看向他:“你認識卡德加?”
喬木點頭又搖頭:“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奧蕾莉亞了然:“他還不錯,一直在給自己調(diào)制魔法藥劑。但仍舊會時不時陷入虛弱……畢竟他太老了?!?
卡德加,與羅寧截然不同,他是達拉然的明日之星。
肯瑞托甚至一度派他去艾澤拉斯的守護者——最強法師麥迪文身邊做臥底,監(jiān)視對方。
沒錯,就是寫了麥迪文之書的那個麥迪文。
人家隨手寫了本記錄自己魔法心得的隨筆,就能成為四方覬覦的神器。
后來,在與墮落的麥迪文的戰(zhàn)斗中,年輕的卡德加中了對方的詛咒,被奪走了青春,變成了一個耄耋老人。
這個詛咒,至今也沒有找到解除的方法,恐怕到死都找不到。
反正后面復活的星界法師麥迪文,明明能夠滿宇宙瞎溜達四處裝神棍,就是沒想著去一趟外域,把他施加給學生的詛咒解除了。
真孫子。
喬木遺憾地嘆了口氣:如果能請到卡德加就好了。那位怎么看,都比當下的羅寧靠譜。
不,是永遠比羅寧靠譜。
羅寧為啥被玩家戲稱人生贏家?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明明實力很弱,偏偏運氣極好。每一次危機,都是憑借外力化險為夷。
而卡德加,那真的是無數(shù)次從萬軍之中殺出來的。
算上后來的德拉諾之王,死在卡德加手下的獸人,只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死在羅寧手里的獸人,有記載的,兩個……
哦,不對,那兩個是死亡之翼幫他殺的,殺完了他都不理解自己是怎么使出那么牛的魔法的。
“讓我們開始吧?!笨死K斯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恨不得這五個現(xiàn)在就沖向格瑞姆巴托,砍下那些獸人的腦袋。
“稍等,”奧蕾莉亞卻打斷了他,“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
她死死盯著桌邊的某人:“這里,為什么會有術士的惡臭?”
人類一直認為達拉然是魔法之都,但真正的魔法之都,其實是太陽井沐浴下的奎爾薩拉斯。
每一個高等精靈,都是在太陽井那近乎永不枯竭的魔力滋潤下長大的。
這意味著,即使他們最終沒有走上魔法的道路,沒有成為一名法師,他們也具備令其他所有種族嫉妒到發(fā)狂的魔法親和能力與魔力感知能力。
代價就是,當他們長期遠離太陽井時,就會“魔癮”發(fā)作,并逐漸退化為徹底喪失自我、只剩下野獸本能的失心者。
克拉蘇斯嘆了口氣:“他與獸人沒有關系……”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因為喬木也沒對他解釋。
“只有獸人擁有術士傳承。”奧蕾莉亞依舊死死盯著嚴牧之。
后者在那猶如實質(zhì)的視線中,只能低下頭裝乖孩子,卻依舊感覺如芒刺背。
喬木總覺得,如果他們不給個說法,奧蕾莉亞下一刻就會抄起長弓,用弓弦割下嚴牧之的腦袋。
“必須說明,術士,并不是獸人的專屬?!眴棠局鲃咏舆^話頭,吸引對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