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不說話?”喬木等了片刻,奇怪地問了一句,卻依舊沒得到回應,勾了勾手指,問湊過來的下屬,“你們之前在討論什么?”
討論?哪有什么討論啊,分明就是爭吵、罵街。下屬心中吐槽,畢恭畢敬地回答:“還是技術開發(fā)局集體辭職一事?!?
“不是集體辭職,是集體叛逃!”對面瀞靈廷議事院中立刻有人厲聲反駁,不許他避重就輕、大事化小。
“隨便吧,誰也堵不住誰的嘴,各說各的而已?!眴棠具@么一說,身后的下屬們紛紛點頭。
雙方就這個“事件定性”已經(jīng)吵了小半個月了,一直定不下來。喬木一句話,當場就把這件事蓋棺定論了:各說各的,一事各表。
你們愛怎么說我們管不著,我們想怎么說也不關你們的事。自治域單方面定下了這個態(tài)度,瀞靈廷那邊自然也沒轍,只能跟進。
不過他們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氣:無論如何,事情好歹有進展了。再拖下去,他們都擔心會被金印貴族議會的老爺們問責。
喬木卻又接著道:“技術開發(fā)局的員工既然離職了,去哪里都是他們的自由。你們無權(quán)干涉,我們也無權(quán)干涉。這件事就這樣吧,不要再浪費精力了,以后都不要再做回應了?!?
后面這句是說給自家下屬聽的。
對面瀞靈廷議事院的眾人,面對這種獨斷專行,一時竟詭異地無人反對。
不是他們找不到反駁的點,“人身自由”這個說法,過去半個月他們早就從各個角度反駁爛了。關鍵在說這話的人。
這一次說這話的,可不是普通的非順民,而是喬木,是那個親口承認曾屠戮整個中央四十六室的喬木!
而且初次見面,對方就敢當著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面耍乖張。這份紈绔,擺明了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萬一對方一不合,拔刀把自己剁了呢?金印貴族議會的老爺們還能替自己報仇不成?就算能,有什么用?!
雖然理性上知道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發(fā)生,但他們還是忍不住心里犯怵,一時間竟真的沒人敢出反駁了。
眼見瀞靈廷議事院的家伙們,明明在自己的地盤上,都能慫成這副模樣,臨時托管政府的代表們頓時一個個揚眉吐氣。
他們鼻孔朝天的模樣被前者看在眼中,那種屈辱感立刻爆表。
瀞靈廷議事院這邊,終于有年輕氣盛的代表忍不住了,出聲質(zhì)問:“喬木君,按你的說法,往后自治域任何人到了瀞靈廷,我們也可以不還?”
有人帶頭,其他人的勇氣頓時恢復了不少,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豎起耳朵,摩拳擦掌準備反駁喬木的說法,狠狠落一落他的面子!
喬木卻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瞥了對方一眼,高高在上地呵斥道:“一碼歸一碼,具體事情具體分析,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對面眾人頓時張口結(jié)舌。
那年輕人思維倒是敏捷,立刻質(zhì)問:“那這件事,為何就不容我等分析了?”
“你可以分析啊,”喬木不耐煩地說,“你們愛說什么說什么,只是我方不會再回應這件事。你們要是沒有別的事情要商議,可以一直說嘛,說到你們滿足為止?!?
對面的代表們?nèi)忌笛哿耍簺]想到這人竟然如此無賴,厚顏無恥??!
看著對面無比憋屈的模樣,喬木這邊的人都意氣風發(fā)了。
其實喬木心中也略有暗爽,當然不是因為欺負這群尸魂界土著,而是他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霸權(quán)主義。
他能在如此欺負對方,歸根結(jié)底還是對方有求于他們的事情,遠比他們有求于對方的事情更多、更緊急、更要命。
既然如此,他當然可以虛空造牌,更可以虛空毀牌。
只要你得求我,芝麻綠豆的小事兒我也能掀起滔天巨浪,石破天驚的大事兒我也能逼著你當個屁放了。
什么叫霸權(quán)?這就叫霸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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