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番隊隊舍,完全碾壓十番隊,甚至除去規(guī)模,單論豪華程度,還要凌駕于一番隊之上。
原因很簡單:上一任隊長,四楓院夜一,本身就是個性格張揚、又不守規(guī)矩之人。
這種人,才不會在乎別人的目光和指摘,都是自己怎么開心怎么來。
而偏偏山本總隊長,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這種亂世中走出來的人,往往最不在乎的,就是那些虛禮。
中央四十六室更不用說了,為了個破房子得罪大貴族四楓院?吃飽了撐的?
再說了,尸魂界精神文明如此貧瘠,那群老頭,誰不想住大house?今天以這個借口收拾了四楓院,明天自己也就沒理由擴建宅邸了。
于是,就在極度封建極度重視尊卑有序的瀞靈庭內(nèi),二番隊硬是建出了堪比王族行宮的隊舍。
別的番隊,普通隊士都是住大通鋪,單間是獨屬于隊長和副隊長的特權。
唯獨二番隊,普通隊士都是四人間起步,四人間不夠用了,一些人甚至能住二人間。而席官,更是幾乎人人單間。隊長和副隊長,更是住獨棟!
喬木自打進入二番隊駐地后,就一直四處打量著嘖嘖感慨。
按理說,這種行為是很失禮,換成其他時候,一旁的押送人員早就一拳頭懟肚子上了。
但此刻,幾名押送人員卻很熱心地介紹起駐地布局。
時不時路過的二番隊隊士,面對這一幕,更是紛紛側目,議論紛紛。
人們都在猜測,這是哪位不怕死的貴族子嗣,看上了他們的高嶺之花碎蜂隊長,打算調(diào)入二番隊送死了。
二番隊作為隱秘機動隊,規(guī)矩很重,僅次于一番隊。但再重的規(guī)矩,也抵不住八卦的人性。
竊竊之聲一多,自然就傳進喬木的耳朵里。
之前還一路吹噓二番隊如何秩序井然、紀律森嚴、訓練有素的領隊,臉上立刻就掛不住了,一時尷尬得不知該說什么。
喬木卻不覺得這有什么,瞥了瞥那群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同情與幸災樂禍的隊士,感慨道:“這樣挺好的,更有煙火氣。太過嚴肅的話,少了人情味,就會被人疏遠?!?
此話一出,那領隊一時愣怔著不知該怎么接,只是下意識點了點頭,算是表達贊同。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回過神來:剛才那一幕,怎么感覺像是席官在訓話?
但此刻隊伍已經(jīng)來到隊長室前,哪還敢再開口出聲?
進入隊長室后,喬木立刻恭敬地單膝跪地、一絲不茍地行禮。
“十番隊隊士喬木,奉命前來接受問詢?!?
是問詢,不是審訊,這一點還是要說清楚的。
您也不能怪我小人之心,您的手下來的路上都說了,您的副隊長現(xiàn)在還吊著呢,對吧?
“你遇到了浦原喜助?”碎蜂直接開門見山。
一只小爬蟲,用不著客套,也無需下馬威。這里可是二番隊。
“是的,在下可以確認,就是浦原喜助和握菱鐵齋,”喬木貼心地解釋,“兩人身著可以徹底隱藏靈壓的黑色斗篷。他們對虛出手時恰巧被在下撞見?!?
“只有他們兩人?”
“只有兩人,至少在下一路上沒發(fā)現(xiàn)第三個人。他們也沒必要為了在下,將第三個人藏起來?!?
“你是怎么做到跟蹤他們的?”
肉戲來了,喬木露出難堪的表情,撓了撓臉,才略顯艱難地說:“其實不能說是跟蹤,他們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在下了。不過他們沒表現(xiàn)出敵意,在下就壯著膽子一路跟著?!?
“跟到最后,他們進入室內(nèi)摘下頭罩,在下才確定了他們的身份。不過那之后沒多久,他們就將在下甩掉了。”
“聽上去,倒是很輕松啊……”碎蜂清冷的聲音傳來,喬木沒敢抬頭去看,但也能想象對方臉上不屑的冷笑。
尸魂界抓了幾十年的大叛徒,就這么被你逛個街就撞見了?
“請碎蜂隊長恕在下直……”他停頓片刻,見對方?jīng)]反對,繼續(xù)說道,“在下認為,他們暴露于人前,是有意為之。他們就是希望在下將這個消息帶回瀞靈庭,這很可能是陷阱?!?
碎蜂沒說話。這一點他們這些隊長級人物,尤其是和那兩人打過交道的隊長,都能猜到。
大家只是猜不到那家伙這么做的目的。
不過喬木還是要說,他主動說,和被別人點出來,那是兩回事。
碎蜂沒評價這句話,而是進一步要求:“描述他們的長相?!?
喬木立刻老老實實描述起來。
握菱鐵齋的打扮是非常有辨識度的。至于浦原喜助,相貌上普普通通,但那個欠揍的氣質,隨口一描述,聽者就確認了:就是那廝!
但她終究還是沒聽到自己渴望的消息,心中伴隨著絲絲希望,一同燃起的,更多則是憤恨與煩躁。
“你為何不嘗試抓捕他們?”
問題一出,全場的呼吸聲都消失了。那些個分隊長,甚至恨不得連心跳也停了。
所有人都知道,隊長又不開心了。
“這次匯報過后,若各位隊長許可,在下愿重返現(xiàn)世,繼續(xù)搜索叛逆浦原喜助的下落,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挖出來!在下愿為碎蜂隊長馬前驅!”
這種擺明了就是在泄私憤的問題,和你為什么不戴帽子一樣,怎么回答都是錯。
所以喬木干脆也不回答了,直接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上級領導還要接見我,我還有用,我背后還有別的隊長,但我愿意聽您的話為您做事,您消消氣,為了正事,放過我好嗎?
但話音剛落,碎蜂一個瞬步,就來到他身前,蹲身一把薅住他的頭發(fā),用力往后一拽,將他的頭拽得后仰,直面自己。
“我要你有什么用?”
他進來半天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