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喬木的15天長假接近尾聲時,新特別行動的最后一批調查員,也回到了國內。
這次特別行動,新去得最晚,回得最早,仿佛生怕別人說閑話一般。
某機構第一批擬撤離人員還沒走呢,這邊已經(jīng)撤光了。
在這方面,公司和祖國簡直是一脈相承。
王宗江率先登上了直接開到飛機旁的豪華大巴,隨便挑了個座位,看著同事一個個走上來,小心翼翼地選一個盡量遠離他的座位。
就和在飛機上一樣,全程都沒有和他搭訕。
兩個月前,前往印度的飛機上,幾乎每一個對方調查員都要湊過來向他問候,那場景還歷歷在目。此刻卻仿佛只是南柯一夢。
直到大巴車啟動,他這一排剩下三個座位,都空蕩蕩的。
他面無表情地把頭扭向窗外,看著外面一架架飛機,最終還是心煩意亂地從兜里取出眼罩戴上。
眼不見,心不煩。
回到公司,所有人挨個上交個人道具后,除了個別需要接受調查的人,絕大多數(shù)人都迎來了自己久違的休假,紛紛拖著行李踏上了回家之路。
王宗江需要接受調查的事情更多,畢竟那兩個月他身上出了那么多問題。
當時他是東線指揮,礙于這個身份,總部在調查上非??酥啤?
現(xiàn)在他卸任了,反而要開始密集算總賬了。
不過公司還算有點人性,派了位領導安撫了他幾句,就讓他先回去休息,等休完假再逐步協(xié)助完成調查工作。
他是虱子多了不癢,但寧愿留在總部接受突擊調查。不然背著一身債,誰能休息好?
不過高會顯然不是他家開的,不會事事遂他的意。
新項目事業(yè)部大樓幾乎已經(jīng)空了,不過這棟樓一向沒什么人。
p10和p11人數(shù)本就不算多,放到哪個公司,那點人,一層樓就容下了。
偏偏公司財大氣粗,每個部門至少一棟樓。
本就不多的高階調查員,又被分成新項目與未知項目兩個部門,這下人就更少了。
這么點兒人,又被分散在了十幾層中,平日里不刻意去找,也見不著幾個。
此刻,去地方做面試官的、去傳送室執(zhí)行項目的、偷懶沒來公司的、正在休假的……
這棟樓就如同鬼樓一般,仿佛就連呼吸都會有回聲。
讓人瘆得心里發(fā)慌。
王宗江煩躁地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將不打算帶回家的東西留下來,就要去“享受”他的假期。
一轉身,就看見一只品相有些糟糕的金漸層,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在幾米開外的地上,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
“曼曼啊,這是特意來找我?”他知道對方?jīng)]事兒不會隨意打擾別人,干脆松開行李箱,重新坐回座位上。
“你之前托我的事兒,有變化。”這只貓的聲音很柔、很軟,讓人聽著就覺得舒服。
“托你的事?”王宗江臉上卻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我生日那天,你替太原的手下,朝我借了一只貓?!?
“啊——”他恍然,這事兒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了。尤其之后出了那么多茬子,他自己都早就拋諸腦后了。
他有些感激地說道:“謝謝你了,這么久還操心這事兒。”
說真的,對方象征性待上一個月,就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沒想到對方一直關照著。
不過這段時間,他和顏其平有些疏遠了,原因無非就是那幾條。但他還是問道:“有什么變化?”
“一個白人女孩的鬼魂,試圖入侵那里,被我轟走了,”貓仙習慣性地舔了下爪背,才又說道,“對方當時手里拿著一臺手機,似乎在錄視頻。我嘗試追蹤,但失敗了。對方一出門就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靈魂……”王宗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很清楚現(xiàn)實世界的規(guī)則,沒有他們這行出手,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自發(fā)產生鬼魂。
更不用說,公司也是去年才獲得了在現(xiàn)實世界讓靈魂穩(wěn)定誕生并存在的技術。
一個鬼魂,試圖入侵調查員父母家……
“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