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喬木被自己的惡欲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依烏魯左并未感到開心。
他想污染對方,想趕在復(fù)制完成前污染對方。
這樣一來,母愛得到的,也只會是一個“壞掉的”死神,一個和他一樣的死神。
一個和他一樣的人渣、垃圾、惡棍,天賦、才能與實(shí)力又遠(yuǎn)不如他,自然無法和他爭奪母愛的依賴。
但靈魂污染被破壞了,不僅如此,就連他自己的靈魂,都被那個偷襲的亞空間,狠狠切掉了一塊。
那種痛楚,令他刻骨銘心、如癡如醉……
而且他不知道那個死神是怎么回事,明明靈魂已經(jīng)遭受重創(chuàng)了,卻如同沒事人一般,不僅能成功偷襲,還能冷靜理智地和他拉扯、糾纏。
換成其他人,早就被發(fā)自靈魂深處的負(fù)面情緒左右,徹底喪失理智了。
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退求其次,選擇用惡欲進(jìn)行污染,最終卻仍舊功敗垂成。
就在惡欲即將沾染對方的前一刻,復(fù)制結(jié)束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廢物的觸覺從死神體內(nèi)退出,倏地逃走了,仿佛就是在躲他一般,根本不給他任何阻攔的機(jī)會。
他失敗了。
母愛交代的任務(wù)他完成了,但他自己的目的卻落空了。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他憤恨不已。
“你的靈魂歸我了,”豺狼的嗓子里,第一次發(fā)出沙啞的人語,“未來一百年,一千年,都?xì)w我了……”
它猙獰著邁步走向那個被惡欲包裹的人形,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對方吞下去。
但一口咬下去,還沒咬到對方,一條白色的帶子激射而來,在它突起的嘴巴上纏繞一圈,將它嘴巴封了起來,隨后連續(xù)捆了數(shù)圈。
但帶子還沒困完,它使勁一張嘴,就輕松地將其掙斷。
數(shù)截斷掉的帶子緩緩飄落,它瞥向那邊扶著樹干勉強(qiáng)站起來的女人。
對方渾身打顫,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流淌下來。就連劉海都被浸濕,凌亂地緊貼在額頭上。
但那女人的神色卻異常堅定,見一擊不中,立刻換了個指訣,就要施展。
“哈!”依烏魯左惡作劇一般地朝對方大喝一聲。
女人并未被嚇到,下一秒,卻被它哈氣的沖擊波,直接轟飛,狠狠砸在十幾米外的樹上,隨即跌落在地。
它不再看對方,又伸頭張嘴去咬被自己困住、污染的死神。
下一秒,鋒利的獠牙,狠狠咬在了死神的身上!
但它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口感不對,沒有利齒入肉、觸及骨頭的觸感,也沒有它最喜愛的血腥氣。
它又試著用了用力,這才發(fā)現(xiàn),上下牙床上,同時傳來了奇怪的觸感。
它的牙齒!
它猛地抬頭,伸出爪子探到嘴邊,輕輕觸碰了幾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牙齒,竟然軟塌塌的,如同爛泥一般,耷拉了下來。
難怪它什么都沒咬到,沒牙要怎么咬?
它隨便甩了甩嘴,就輕松驅(qū)散了附著在上面的神術(shù)。兩排牙齒也重新支棱起來,鋒利如初了。
這次,它沒再急著下口,而是冷冷瞥向那邊的女人。
那個女人,已經(jīng)重新站起來了,鮮血覆蓋了原本俏麗的容顏,卻擋不住那倔強(qiáng)而堅定的表情。
“你們的關(guān)系,似乎不一般?”依烏魯左緩緩開口,沙啞的聲音不大,卻準(zhǔn)確地傳到了觀月的耳中。
“真是令人羨慕的愛情啊,或者是親情?”它不太確定,又忍不住感慨道,“如果是二者兼有,那就完美了?!?
那毫不作偽的期盼語氣,令觀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一皺眉,又扯到了她額頭上的傷口,疼得她有些心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