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據(jù)庫中已知的上百種惡性生物,任何一種在這個國家泄露,都將釀成不亞于齋普爾事件的大災難!
毫無疑問,這是掉腦袋的罪過。就是耶穌復活,也得被釘回去。
更不用說,這個數(shù)據(jù)庫已經(jīng)很久沒怎么更新了,誰也不知道這幾年疫病的病毒庫,有多少變化。
他們回去的第一件事,也是立刻接受治療。
但納米沒有動,也不說話,更不動手,只是站在那里,維持著對峙。
他身后的同事也越來越不安了。他們不是傻瓜,病毒泄露、自身感染、空間門導致泄密……隨著時間推移,任何一種可能性,都在大幅提升。
在他們看來,要么直接動手,瞬間秒殺那個有空間能力的死神,要么就和談。這么對峙,是最愚蠢的。
但老大不發(fā)話,他們可不敢多嘴,只能硬憋著。
納米不是傻瓜,更不是會被威脅嚇退的雛。
他的目的很明確:門,是對方開的。他什么都不做,一切后果,就都由對方承擔。他倒要看看,對方有多大的膽子和他賭下去。
反正他不會輸。
看著對方老老實實,當著他的面,關掉空間門,也是一個不錯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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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雙方全都陷在這場懦夫博弈中,誰也不愿退讓分毫。
喬木不舒服地活動了一下手腳。
“不打算動手?”他撇了撇嘴,“那算了?!?
說著,手一揚,那把發(fā)令槍就消失了。
納米嘴角冷笑,看著對方惺惺作態(tài),給自己找臺階,也不吱聲,就等著對方乖乖收起空間門認慫。
軍團側(cè)頭看了一眼喬木,這一次,他對這個剛調(diào)來不久,就不停給他捅婁子的手下,反而沒有意見了。
至少對方已經(jīng)盡力而為了。雖然拿曝光行業(yè)威脅對方,這一招實在不怎么聰明,那也比被對方的實力嚇得直接認慫要強出百倍了。
一個小小的p8,抓住疫病、對峙納米,已經(jīng)值得他側(cè)目相待了。
喬木并不指望這個空間門能嚇住對方。
他轉(zhuǎn)身來到鏡子的瞭望口前,問胖子:“這周邊你能聯(lián)系到多少人?讓他們起床?!?
胖子愣了片刻,馬上反應過來,這是讓他找信得過的人,過來撐場子。
但這周邊?一百公里的范圍,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還真不見得有幾個人在。
他沒說話,看見喬木擠眉弄眼的,就恍然:這是讓他詐唬對方一下。畢竟新的員工在哪,埃弗雷特又不可能實時掌握。
“人不少,我挨個打吧?!彼洁熘统鍪謾C,裝模作樣地隨便挑了個號碼,撥了過去。
看似隨意,其實是他精心挑選的。否則萬一第一個電話就掉鏈子,他們就尷尬了。
現(xiàn)在是凌晨時分,電話響了七八聲,才在他們的忐忑中被接通。
“幾點了?干嘛呀?”一個稍微有一點熟悉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只有埋怨,卻沒有絲毫困意。
“我們抓住疫病了!正和美國佬干架呢,來不來?!”胖子也是痛快。
那邊一頓,立刻就說:“定位給我,我這就去?!?
“你的定位給我,我直接去接你,”喬木接過電話,“有衛(wèi)星導航嗎?順便把坐標也報給我?!?
很快,對方就發(fā)了幾條消息過來,他也不客氣,直接拿著胖子的手機操作,找到對方所在地的衛(wèi)星地圖,開始觀察周圍的地貌照片。
那邊,無論是納米還是軍團,都沒有任何動靜。
喬木一說搖人兒,納米就知道有些麻煩了。
他之前應該果斷動手的!現(xiàn)在再動手,已經(jīng)遲了。
空間門在那擺著,如果他沒辦法在第一輪攻擊中直接帶走那個死神,將空間門關上……
一旦調(diào)查員的存在暴露了,誰先動手,誰承擔責任。
不僅是暴露的責任,包括病毒肆虐的黑鍋,很可能也會甩到他身上。
偏偏,在場所有人中,唯有那個喬木,他沒把握一波帶走。
原因很簡單:他的納米機器人,至今無法鎖定對方體內(nèi)的重要器官與組織。要么是某種巧妙的空間能力,要么是某種很好用的保命道具。
能從疫病手上活下來,還反過來捕獲疫病,有這種手段,也不稀奇。
軍團沒主動以指揮官的身份,讓喬木他們聯(lián)系援軍,任憑他們聯(lián)系自己人,原因也很簡單。
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線是保住這三個惹是生非的手下,而不是替手下打贏這一仗。
能贏,能帶走疫病,最好不過。帶不走也無所謂,無非就是有些遺憾。
一旦他出面?zhèn)魅?,主動火上澆油,一旦之后發(fā)生意外、局面崩壞,他就沒了調(diào)停的立場了。
所以,他不僅不能主動傳人,甚至不方便在電話中出聲,示意自己也在。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多看了那個喬木一眼。
不知道這小子是也想到這一點了,還是不好意思朝他開口。對方無論跟韓啟生,還是跟電話那邊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提過他,好像這事兒和他沒關系一樣。
考慮到對方之前的一系列表現(xiàn),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這小子很聰明,對他的定位有著非常清晰的定位,所以完全沒有扯虎皮做大旗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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