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戰(zhàn)場從北至南,被切割成了三塊區(qū)域。
最北面的浮空島上,最精銳的破碎者與德萊尼,以錐形陣不計代價地向惡魔群深處鑿去。
他們只有一個任務:將他們的指揮官,安全地送到那個叛徒面前。
浮空島向南幾公里,就是燃燒軍團在虛空風暴的登陸場。
數(shù)千只惡魔,不分種族,向登陸場蜂擁而去。
如果惡魔是自己找一條虛空裂隙跳進去,鬼知道他們會被卷到哪里,等他們找到返回德拉諾的路,說不定都過了幾十年了。
但如果惡魔借助登陸設備進入扭曲虛空,他們就能將自己穩(wěn)固在指定坐標周圍。這樣一來,能夠在扭曲虛空中自由行動的惡魔,只需要最多十幾分鐘,就能飛越那條只有幾公里寬的虛空裂隙,成功抵達浮空島。
所以,柯羽率領著之前負責保護法師、清剿地獄犬的小股部隊,借助喬木的空間門,直接死死擋在惡魔主力與登陸設施之間,拼命阻止對方借助登陸設備進入扭曲虛空。
但雙方的兵力相差太過懸殊,惡魔大軍距離登陸場,也只剩下不到一公里的距離了。
不過在他們后方兩公里外的鑄魔基地中,最開始的上百先鋒軍,已經(jīng)剿滅了牽制之敵,朝著登陸場一路狂奔,直攻惡魔大軍的后路。
惡魔們只要回頭就能看到他們,甚至不回頭都能聽到他們的吶喊聲。
只要他們回身,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徹底剿滅這支不到二百人的先鋒軍。但他們根本無暇顧及對方。
如果讓對方的斬首行動成功,就算成功剿滅這支部隊,他們也將為索克雷薩大人的死,而直面基爾加丹大人的怒火。
那將是生不如死的經(jīng)歷。
所以,明知道這里已經(jīng)不是物質界,他們在這里戰(zhàn)死,就是真的死了,他們依然默契地無視了身后的包夾之敵,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先殺進登陸場再說。
于是,這里就出現(xiàn)了兩百人試圖包圍近兩千人,那兩千人卻毫無戰(zhàn)意一心突圍的戰(zhàn)場奇景。
這里再往南兩公里,就是鑄魔營地。這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百多名法師部隊,死死堵在營地通往登陸場的后門,阻止任何人通過。
數(shù)以千計的惡魔,則不停從前門涌入營地,試圖突破這條奧術防線。
明明是入侵者,卻在防守營地大后方;明明是防守者,此刻卻不得不從外圍防線撤回來,攻打自己的營地。
嚴牧之就縮在這支隊伍中,暗戳戳地向靠近的惡魔施放各種詛咒。
疲勞詛咒,讓那些負責突進與重逢的末日守衛(wèi)速度大減,淪為法師們的活靶子;
虛弱詛咒,讓惡魔守衛(wèi)手中的巨斧徹底失去力量;
語詛咒,讓破壞魔、眼魔和邪能小鬼的法術難以施展;
元素詛咒,讓那些被譽為法師天敵的地獄犬,在奧術魔法面前變得脆弱不堪;
痛苦詛咒,則讓那些憤怒衛(wèi)士陷入劇烈的痛苦之中,令他們無暇去指揮麾下的惡魔守衛(wèi)。
戰(zhàn)場周圍的異樣,早已引來無數(shù)有心者的注意。這些法師,每個人都有豐富的對術士作戰(zhàn)經(jīng)驗,可以說他們每個人親手殺死的術士,都比嚴牧之知道的術士要多得多。
嚴牧之那點小把戲,又怎么可能瞞得住他們?
只是確認這家伙是友軍后,沒人想要當場“執(zhí)行正義”罷了。調查和審訊什么的,也要等到戰(zhàn)斗勝利后再說。
此外,在一馬平川的基地內(nèi),潛行者們散布在戰(zhàn)場外圍,在不斷清除地獄犬與邪能火炮的同時,也與那些魅魔展開一場陰影之下的獵殺游戲。
孔玲和郭天宇也在其中。
這兩個不會潛行的家伙,不少惡魔都想收拾他們,但兩人一個憑借瞬步滑不留手,另一個那能瞬間揮拳幾百下,將一頭憤怒衛(wèi)士砸成肉泥的能力,讓所有惡魔都頭皮發(fā)麻。
于是,一時之間,惡魔們竟頗為默契地集體忽略了他們。二者就仗著自己單打獨斗目標小,在基地內(nèi)肆意破壞,還時不時相互支援。
這種仗顯然把燃燒軍團的中層指揮官們?nèi)几忝院恕?
他們不是沒有大規(guī)模傳送技術,或者說他們的大規(guī)模傳送技術傲視全宇宙。
所以他們完全無法想象,這個世界會有不需要提前安裝接收設備,或布置空間信標的大規(guī)模傳送。
既然無法想象,那自然就不會提防。他們的幾條防線,全都在基地外圍,內(nèi)部尤其是后方的守備非??仗摗?
畢竟這里是鑄魔基地。顧名思義,這個基地的作用,不是軍營,而是軍工廠。它的任務就是打造燃燒軍團最引以為傲的戰(zhàn)爭魔能機甲。
誰會在正在運行的兵工廠里挖戰(zhàn)壕、設路障、埋地雷?
于是,空有數(shù)千惡魔的鑄魔基地,此刻竟然被區(qū)區(qū)五百敵人,搞得暈頭轉向,至今都沒有一個指揮官站出來嘗試接管局勢。
喬木也沒閑著,他給自己找了個輕松卻重要的活兒:獵殺惡魔施法者。
這活兒實在太適合他了。
曲光掩護之下,除了那些自身難保的眼魔和地獄犬,其他惡魔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他。他則在戰(zhàn)場外圍閑庭信步,發(fā)現(xiàn)一個施法者,瞬步上去,摘掉腦袋,再瞬步離開,然后繼續(xù)溜達著休息。
愜意極了。
這也是托了這場亂戰(zhàn)的福。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攻防戰(zhàn),讓惡魔們擺好陣勢,他可不敢這么沖進對方軍陣后方,去碰那些必然被重重保護的施法者。
不過他也不可能將對方所有施法者都除掉,畢竟現(xiàn)在趕時間的是他們一方。
他一邊干活,一邊時不時開個小窗戶,查看浮空島上的戰(zhàn)況。
那邊的進度并不讓人滿意。
索克雷薩真的很茍,聯(lián)軍推進的速度,遠沒有他后撤的速度快。當最初的進攻動能耗盡后,聯(lián)軍已經(jīng)被浮空島上的惡魔大軍徹底包圍了,而且周圍還不斷有零星的惡魔趕去支援。
雖然步伐越來越慢,但他們依然沒有停止前進的腳步,正一點點將索克雷薩從他的王座上逼退,向著浮空島的邊緣逼去。
不過這樣下去總不是個事兒。
索克雷薩看似很狼狽,但其實完全掌握著主動權。他之所以沒一頭扎進扭曲虛空,一是因為覺得優(yōu)勢在我,二是新降之人,如果如此輕易就丟掉兩座鑄魔基地,基爾加丹再重視族人,也不會輕饒了他。
如果真的事不可為,身后不遠處就是扭曲虛空,他完全能撒腿就跑,保證誰都追不上他。至于基爾加丹那邊,事后再求饒再將功補過就是了。
喬木在戰(zhàn)場上尋覓了一圈,總算找到了一顆還算完整的憤怒衛(wèi)士頭顱。看對方那一攤身子,應該是郭天宇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