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的第三輪,同樣贏得毫無懸念。
有了第二輪的血腥威懾,第三輪中的大部分人直接棄權(quán)了,剩下幾個也是點到為止,活著被工作人員抬了下去。
他也成為第三位晉級者。
帶著“競技場公敵”的稱號回到候場區(qū),卻再也沒有人來挑釁他了。
接下來,他只要享受著競技場提供的豐盛盒飯與按摩服務(wù),安心等待后面的六百多組比完,就能進(jìn)行下一輪比賽了。
不過他可不是個能坐得住的主兒。在試吃了競技場很豐盛卻稱不上特色的食品,又在候場區(qū)轉(zhuǎn)了個遍、將其他選手打量了一遍后,他就溜達(dá)著來到了醫(yī)療區(qū)。
“哎?喬……喬木選手……”一個工作人員匆忙攔在他身前,“請問您有什么事?”
“我有些不舒服,想來檢查一下?!?
“哦,那個,這里是敗者組的醫(yī)療室,”工作人員連忙指著他身后,“那邊是專為晉級者準(zhǔn)備的高檔醫(yī)療室。”
喬木回頭看了一眼,搖頭道:“太遠(yuǎn)了,就這里吧,我不挑的。”
“喬……喬木先生!”見他就要往過繞,對方立刻慌了神了,“里面……對,里面人滿了,后面還有很多人在排隊,等到您的話需要很久,您還是去那邊的高檔醫(yī)療室吧!”
似乎是為了響應(yīng)工作人員的說法,后面不知誰小聲嘀咕了一句“晉級就能插隊嗎……”,喬木回頭看去,身后只有成群的排隊者,完全不知道是誰說的話。
本來只是試一試,并沒打算硬闖。見自己寧可放棄特權(quán)也要插隊的行為可能要引起公憤了,他也沒再堅持,又隨口問道:“和我對戰(zhàn)的人,他們的傷勢如何?又出來的嗎?”
工作人員愣了愣,趕忙解釋:“里面有別的門。重傷員都被直接送往醫(yī)院了,輕傷員處理完傷口,也從那邊直接離開了。畢竟他們都被淘汰了,不能再回到候場區(qū)……”
他隨意點了點頭,沒再糾纏,轉(zhuǎn)身離開了。
身后的工作人員,也終于擦著頭上的汗水,狠狠松了口氣。
畢竟這可是一擊殺死十個人,還毀掉一座場地的殺星。萬一惹惱了人家,對著他來一下,他可就交代在這兒了。
隨便去高檔醫(yī)療間待了一會兒,讓醫(yī)師給他按摩了一會兒肩頸,喬木就直接告辭了。
這一次,他跟著一名帶了幾份盒飯的競技場劍斗士,一路來到了偏僻到他都沒注意到的劍斗士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和監(jiān)牢沒有任何區(qū)別。
一側(cè)是緊鎖的牢房,不參賽的劍斗士,根本沒資格離開牢房半步。另一側(cè)則是制式的簡陋鎧甲與劍盾。
聽到身后的推門聲,察覺到自己被跟蹤的劍斗士,回頭就要發(fā)火,但看到喬木的瞬間,就懵了。見喬木打量著牢房中的情形,完全沒打算理會他,他馬上聰明地提著盒飯,弓著腰跑開了。
逛了沒多久,又一位工作人員一路小跑著過來了。
“喬……喬木先生……”
喬木不耐煩地回頭問:“又怎么了?逛牢房也要排隊嗎?”
此一出,牢房中的劍斗士們,紛紛笑出了聲,甚至還有人趁著混亂起哄。
顯然,他們平日里可沒什么樂子可。
“先生……這里是……劍斗士宿舍,不是牢房……”那位工作人員擦著額頭的汗水,“外來參賽者的休息區(qū)在外面……這里的環(huán)境,實在是……”
喬木沒再理他,而是看向身前牢房中的一名劍斗士:“你怎么沒去比賽?”
那名年輕得過分、看身材明顯只是個小女孩的劍斗士,自打他過來,就一直好奇地打量著他。
聽到他的問題,并不害羞,卻也沒說話,只是撩開蓋在身上的毯子,露出了打著石膏的右腳。
喬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而是繼續(xù)向前走去。
“喬……”
“啪!”他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按在對方的臉上,手掌直接堵住對方的嘴。
“我不管是誰讓你們跟蹤我的,回去告訴他,再來打擾,我就直接毀了這里。到時候,死掉的觀眾,都要天夜叉自掏腰包。聽明白了嗎?!”
那工作人員的雙腿已經(jīng)開始打擺子了,雙眼充滿了恐懼,艱難地點了點頭。
隨著喬木松開手,他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絲毫不顧及形象,竟直接向入口爬去。
一時間,劍斗士宿舍中嬉鬧的口哨聲大盛,甚至還有人湊到鐵柵欄前朝他吐口水。但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尊嚴(yán),只想著盡快離開這個殺星,去向干部匯報。
喬木沒再理會對方,滿意地繼續(xù)自己的遛彎大計。
之后,果然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他,而他,也如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biāo)。
唯一一位即使沒有上場,也要一直戴著面具遮擋面容的劍斗士。
他直接一腳踹開并不牢固的牢房門,在劍斗士們驚愕的目光中,雙手插兜,走進(jìn)了對方的牢房。
“為什么要戴著面具?”
那位獨自坐在墻角的劍斗士,抬頭看了他一眼,口中發(fā)出蒼老卻平靜的聲音:“只是一位落魄的老人,害怕被故人認(rèn)出來罷了?!?
喬木點點頭,來到簡陋骯臟的床邊坐下:“我想要你的故事。把你的故事講給我聽,我就答應(yīng)你一個條件——前提是我能做到?!?
“聽上去是筆很誘人的交易,”劍斗士笑了,“請問這位客人,你能做到什么?你又怎么保證自己不會食呢?”
“我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比如放這里所有人離開——當(dāng)然僅限競技場,我沒船;比如救你離開,這個可以是安全離開這個國家。
“總之,你可以提要求,我覺得能做到,就會答應(yīng)。只要我答應(yīng)了,除非四皇或海軍大將親至,否則這座島上,沒人能阻止我。七武海也不行?!?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贏王下七武海,但他有自信對方打不贏他。
對方面具下的雙眼中,滿是驚愕。
他又道:“至于如何保證……如果你的要求需要和堂吉訶德海賊團(tuán)為敵,我可以當(dāng)著你的面,殺死一位天夜叉的重要干部,如何?”
劍斗士沉默了,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只為了一個故事?”
“為了一個我想聽的故事,”喬木平靜糾正,“我說了,我想要——你的——故事?!?
他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重音:“看到你,我就有種預(yù)感,你的故事對我很重要?!?
對方又一次沉默了,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但這里……”
“縛道之十二·念無愚?!?
隨著一聲劍斗士完全無法理解的話,就聽見“嗵嗵”幾聲,他震驚地看到,自己的“獄友”,和兩側(cè)幾個牢房中的劍斗士,紛紛倒地不起。
“只是昏迷而已,足夠你講完你的故事了。”
聽到這漠然的話,他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青年。
惡魔果實能力者……
他深吸一口氣:“我希望你能救一個人,將她安全地帶離這個國家,確保她永遠(yuǎn)不會回來,也不會被別人傷害。”
“這是三個條件,”喬木毫不客氣地否決,“你只能提一個?!?
劍斗士的臉色不停變化,即使有面具的遮擋,也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此刻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