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想讓他活下去,那他就……”她的聲音有些哽住,“必須去死!”
喬木被這個思路和決心鎮(zhèn)住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過了很久,他才打破沉默,輕聲問道:“我要怎么做?”
“不是你,是我,”燭光也回過神,看著他說道,“在路西法之翼眼中,先生就是一桌饕餮盛宴,它絕不會放棄的。而且它一定會在吸收掉先生后,回到那群猶太人身邊?!?
“為什么?”喬木頓感好奇,“回去繼續(xù)做工具嗎?自由不好嗎?”
燭光搖頭:“在猶太人那里,它可是‘圣物’,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供奉?!?
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啊……他恍然大悟。
“不過你除掉了它的背負者,能極大限制它的發(fā)揮,已經是幫了我們大忙了。我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投身其中,獻上……自己,成為先生的力量?!?
注意到喬木的神情,她勉強一笑:“按先生的話,鮮活的生命中,蘊含著驚人的力量?,F在他已經能夠發(fā)掘并駕馭這股力量,與路西法之翼同歸于盡了。
“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提前把你送出這個空間。也許是直接摧毀這里,也許是順著路西法之翼來時的缺口送你出去。具體選哪一種,到時候才能確定?!?
“我也可以幫忙吧……”喬木輕聲問道。
似乎是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猶豫,燭光寬解地笑著搖頭:“按先生的說法,這場戰(zhàn)斗是規(guī)則與位格層面上的,已經超出凡人,甚至調查員的極限了。除了獻出自己,你我都幫不上忙的。”
看著那邊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原狀的翅膀,正緩緩從水中升起,她堅定說道:“而且,這是我們犯下的錯誤,還幾次將你牽連進來,現在更沒有讓你來承擔的道理。
“我們犯下的錯誤,必須由我們親手糾正!”
說著,她轉身向前一步,踮起腳尖,給了喬木一個擁抱。
她略無血色的嘴唇湊到他耳邊,溫柔說道:“謝謝你這幾天來的照顧與陪伴,我很開心。這是我此刻能記起的最開心的時光了?!?
說完,她松開喬木,后退兩步:“如果不麻煩的話,你回去之后……”
說著她就停住了,猶豫片刻后,突然失聲輕笑著搖頭:“算了,沒有我,他們也會很好的。”
再次后退兩步,腳跟已經在池邊踩空了。
“永別了?!毙χf完,沒給喬木說話的機會,她整個人向后一仰,眨眼間就消失在池邊。
待喬木幾步上前時,水池中,只剩下那件淑女裙,被浮力捧出水面,飄蕩在陣陣水波之上。
不遠處,那副翅膀,已經重新凌空立于水面之上。翅尖向下延展,探入水中,上面每一片羽毛,都有規(guī)律地開合著。
兩只翅膀各自抖動了一下,將連接在翅根處,還帶著皮肉的肩胛骨嫌棄地整個甩掉,然后翅根處的骨關節(jié),緩緩觸碰、融合在一起。
仿佛一件令人驚艷的工藝品。
喬木怔怔地注視著那條淑女裙,良久,突然笑出了聲。
“抱歉了,我可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說著,他也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