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停住腳步,毫不意外地抬頭看去。他的身后,市丸銀和東仙要,也都抬頭查看。
他們的頭頂,數(shù)十扇穿界門憑空出現(xiàn),無數(shù)死神,從其中魚貫而出。
很快,數(shù)百名死神,就將這處場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將三人圍住的,便是尸魂界碩果僅存的幾名隊長和副隊長。
在他們后面,其余全部席官的前面,赫然是尸魂界的中流砥柱——山本元柳斎重國。
“就連您都出動了嗎?”藍染沒有去看山本總隊長,反而對眼前的一位隊長說道,“看來,我真的把總隊長逼急了?!?
聽到此話,他對面的卯之花烈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頷首斂目,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緒。
藍染只是自己感慨,也沒期待對方會回復。
他這才看向三位隊長身后:“總隊長,是打算此時此地就決戰(zhàn)嗎?”
“決戰(zhàn)?”山本咀嚼著這個詞,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老夫只是來親自懲處叛逆。決戰(zhàn),你也配?”
他嘴上這么說,但心下卻謹慎萬分。
藍染惣右介,大概是所有隊長當中,最不起眼、最沒有個性的了。
非要說他對藍染最大的印象,大概就是對方是最讓他省心的。
但這并不會讓他真的輕敵。
能夠同時控制住十余位隊長級戰(zhàn)力,乃至整個瀞靈廷,僅憑這個靈壓強度,對方就足以得到他的平視了。
藍染似乎也看破了他的想法,一臉好笑地反問:“那您為何還不出手?在等什么呢?”
在等什么?當然是等躲藏在外圍的鬼道眾,完成大型空間鬼道的構筑,以將周圍的這群“人質”全部救走。
那之后,他才好放手施為。
至于他帶來的剩余隊長、副隊長和席官,不過是用來看護那些“人質”的。
這場戰(zhàn)斗,沒有他們出手的余地。
山本還沒回答,一位隊長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拔出了斬魄刀:“有什么好等的,砍了他便是!”
“退下,更木隊長?!鄙奖玖⒖毯浅?。
但放肆慣了的后者,對他的呵斥聽而不聞,就要直接砍過去。
對面的藍染,依然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反應。
但就在更木劍八邁出兩步的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靈壓籠罩了他,瞬間將他按在地上!
轟然倒地的更木劍八,瘋狂地對抗著這股可怕的靈壓,他全身的骨骼肌肉,都發(fā)出令人牙顫的咯吱聲。
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微微仰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曾經(jīng)最不起眼的隊長。
對方也對他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你說,要砍了誰?”
自家隊長被如此當眾霸凌,山本卻依舊虛瞇著眼睛、巋然不動。
藍染似乎早已洞悉了他的想法,緩緩從腰間拔出斬魄刀。
這近乎開戰(zhàn)的信號,讓場上所有死神都緊張起來。
但他的刀,卻是反握著的,刀尖朝下。
“這個,就當是送給您的離別禮物吧,”藍染笑著說道,“也算是感謝您這些年來的照顧與教導?!?
“碎裂吧,鏡花水月!”
隨著這句始解語,藍染松開手,斬魄刀直直下墜,在腳下的空中憑空激起一陣漣漪,并沒入其中,消失不見了。
下一秒,鼎沸聲驟起。
之前一直處于催眠之中的死神們,全部恢復過來,驚愕地看著身邊突然多出來的同僚。
清醒過來的猿柿日世里,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平子真子的身影,心中越來越慌張的她,看到藍染背影的瞬間,就爆發(fā)了。
“藍染!”就在她咆哮著撲向藍染的時候,一只手從后面伸出來,按住她的后腦勺,將她猛地砸在靈子形成的無形地面上。
“混蛋,你干什么?”日世里捂著流血的鼻子,轉身大罵。
“別只知道藍染藍染的,”六車拳西卻沒有看她,而是一臉凝重地低聲說道,“仔細看那邊!”
很快,所有人都先后注意到了,總隊長那熟悉的身影。
場上迅速一片死寂!雖然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此時此刻,沒有人敢在總隊長面前造次。
原本一副沒睡醒樣子的山本元柳斎重國,此刻終于緩緩睜開滿是凝重之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