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洛詩思說了這一系列關于洛十三的事情后。洛清川古井無波的眼底,此刻竟緩緩浮現出一抹濃郁的好奇。多年未見,他記憶中那個總是瑟縮在角落,任人欺凌卻不敢吭聲。唯有無助落淚的洛十三,如今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轉變,膽敢對洛詩思動手。想到此處,洛清川的內心不禁泛起層層波瀾,困惑與訝異交織。而且,聽聞那洛十三竟還收下了一個毫無背景與權勢的普通人當作弟弟。這在向來注重血統(tǒng)與權勢的皇家眼中,簡直是不可饒恕的侮辱。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著,皇家內部等級森嚴,規(guī)矩繁多,身份和地位的差距猶如難以跨越的鴻溝。一個無權無勢、普普通通的人,怎么能夠如此肆意妄為地與皇家子嗣扯上關系?這種行為,無疑是對皇家那至高無上的威嚴進行了肆無忌憚的挑釁。不過洛清川大概也能猜到,這件事情洛天陽一定是知曉的?;蛟S是因為洛十三那特殊的身份,才會默默允許洛十三這無比荒唐的做法。“清川哥哥,你快跟我去,一定要好好替詩思出一口惡氣。”洛詩思此刻伸出手抓住洛清川的衣袖就要往殿外走,她的眼神急切而憤怒,語氣中滿是迫不及待。但任憑洛詩思如何用力,洛清川此刻都猶如一座大山一般定在原地。他身姿挺拔,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清川哥哥,你為什么跟我走?!甭逶娝济碱^不易察覺的微微一皺。那兩條細長的柳眉如同被微風吹皺的春水,輕輕泛起細微的漣漪,原本舒展的眉心處瞬間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褶皺。雖然這一變化極為細微,卻依然透露出她此刻內心的些許不滿和疑惑。嘴中帶著委屈之意道,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中瞬間盈滿了淚水。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霸娝?,不管怎么說,大家都是同胞,都為父皇子嗣,為了一點小事不至于鬧得如此不可開交,何不如春風相面,以和為貴,心平氣和一些呢?!甭迩宕ㄎ⑽Ⅴ局?,目光誠摯地看著洛詩思,語調溫和但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試圖讓她冷靜下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沖動莽撞的洛清川了,眼下自然也不會跟著洛詩思去肆意胡鬧。他深知這樣意氣用事只會讓局面愈發(fā)難以收拾,只有理智對待,才能妥善解決。“小事?”聞此話,洛詩思瞬間像被點燃的爆竹,整個人一下子炸毛了,聲音尖銳得仿佛能劃破空氣?!澳憔尤徽f是小事?”她那原本美麗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扭曲。雙眼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好像要突出來,眼眶里布滿了血絲?!奥迨粋€賤種,憑什么敢打我,誰跟她是兄弟姐妹,她洛十三根本就不配!”洛詩思歇斯底里地憤怒嘶吼著,火山噴發(fā)般的不滿徹底宣泄出來?!皦蛄?,你一口一個賤種,將洛十三置于何地,又將父皇置于何地,你再這般調皮,父皇定會饒不了你。”洛清川此刻已將不悅寫在臉上,他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雙目圓睜,目光中透著嚴厲與責備,就連聲音都微微冷了下來,猶如冬日里的寒風,冰冷刺骨。“清川哥哥,你現在都不幫詩思了嗎?連你都偏向著洛十三那個賤種,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她洛十三就是一個賤種?!甭逶娝即丝汤碇且讶珶o,她怒目圓瞪,面部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憤怒地朝洛清川嘶吼著。她的聲音帶著幾近失控的瘋狂,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只想將心中的怒火毫無保留地噴發(fā)出來?!昂?!你簡直是胡攪蠻纏,此事你自己定奪?!甭迩宕樕珡氐资抢淞讼聛?,當即也不想在與洛詩思糾纏下去。他們二人在此處的一一語,都逃不過洛天陽的耳朵里。洛清川也不打算提醒洛詩思,平日里她性格嬌縱蠻纏慣了。其行為不比洛安好到哪里去,恐怕也只有洛天陽能治一治她了。說罷!洛清川一甩衣袖,掠過洛詩思朝殿外走去。不過他心中倒是對洛十三多了些許好奇,在洛清川的潛意識里,洛十三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了。卻未曾想對方不僅好好的,就連性格也變了。這讓洛清川想去看一眼對方,不過卻不是當下?,F在天色漸晚,這時打擾多有不便,明日抽個時間前往一探究竟即可。洛詩思見到洛清川真的就不幫她,氣得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腳。姣好的臉頰因為憤怒和委屈而變得通紅,雙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貝齒緊咬著下唇,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滿都發(fā)泄在腳下的地磚上。此刻她也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隨后毅然決然向著大殿中走去。她步伐匆匆,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擺動,像一朵被狂風席卷的花朵。只不過洛詩思剛一進入到大殿內,就聽見一聲威嚴的聲音傳來?!肮蛳隆!边@聲音猶如天威一般,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一道驚雷在大殿中炸響,震得人心驚膽戰(zhàn)。洛詩思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猛的跪了下去,她只覺得胸口一悶,氣血倒涌,一絲鮮血瞬間在嘴角溢出。一張俏臉瞬間變得煞白,嬌軀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洛詩思此刻失去理智的頭腦也徹底清醒了過來,眼神恐懼地目視著前方大殿。她的瞳孔急劇收縮,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所有的沖動與憤怒瞬間消散無蹤。洛天陽那散發(fā)著天威般氣息的身影就靜靜地端坐大殿之中。他身姿偉岸,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周身彌漫著的威嚴氣勢讓人望而生畏。二人距離不過百步,但在洛詩思眼中,仿佛是隔著時間長河,對方的身影讓她遙不可及。那短短的百步距離,此刻卻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洛詩思感覺自己就像一只渺小的螻蟻,而洛天陽則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令她只能懷著無盡的敬畏仰望。一時間,氣氛就這樣凝固住了。洛詩思心中縱有千萬語,也都盡數堵在喉嚨。而洛天陽則是始終閉著雙眸,一不發(fā)。強大的帝威壓在洛詩思周身,讓她每時每刻無不感受到折磨。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就當洛詩思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那一抹帝威猶如潮水一般快速退去。而此刻洛詩思的嬌軀也徹底如一灘爛泥軟軟的癱倒在地上?!奥迨谀憧谥惺琴v種,那本王在你眼里,又該當何物?!甭逄礻柕穆曇舨焕洳坏犜诼逶娝嫉亩袇s不亞于滔天巨浪?!案富?,詩思不是那個意思,洛十三她豈能與父皇相提并論。”洛詩思強忍著恐懼,輕咬貝齒道?!凹热蝗绱耍忝魅毡闱巴蠚忾w修行,沒有三年不許回來?!甭逄礻柕?。紫氣閣也是圣世皇朝麾下所收服的一處宗門圣地。眼下洛天陽將洛詩思送去也是為了磨煉磨煉一下她的心性,其宗門內的紫氣修行法也更適合女性。只不過這句話在洛詩思耳中卻是另一種意思。洛詩思只覺得洛天陽這種舉動明顯是偏向洛十三?!案富省甭逶娝紕傞_口,就看見此刻的洛天陽睜開了緊閉的雙眸,威嚴的精芒猶如一柄利劍刺在她周身。見此情形,洛詩思縱有不甘,也只得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霸娝碱I命。”洛詩思輕咬銀牙道。隨后她便一步一步離開了紫金鑾殿。來到大殿之外,洛詩思目光陰沉如水,洛天陽的命令她絲毫不敢抗拒。雖說到了紫氣閣,憑她十二公主的身份依舊是萬人之上,但肯定沒有在皇宮那般舒服。她不明白,洛清川不幫她就算了,就連平時比較寵愛她的父皇都不愿意幫她。洛十三那個賤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洛詩思心中無比的怨恨。但此事對洛詩思來說,絕對不可能就這么算了。也只能等三年后,再回來找洛十三報這一掌之仇。洛天陽端坐于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眸光目送著洛詩思遠去?!奥迨谮そ?,弟弟,有點意思?!甭逄礻栕熘休p輕一念,眸光之內閃爍著異樣的光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