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仇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仿佛背負著沉重的負擔。風輕輕吹過,他的衣角微微飄動,卻沒有絲毫的驚擾他的沉思。沈書仇就這樣靜靜地站著,與月光融為一體,仿佛成為了這寂靜夜晚的一部分。此刻沈書仇只覺得心里滿是無力感,他不愿看到溫沐萱淪為這樣,但他又無法幫助?!案绺纭边@時耳邊響起裴柔糯糯的聲音,將沈書仇從失神狀態(tài)拉回來。沈書仇回頭,月光如輕紗灑在那張帶著柔意的面容上。“怎么醒了?!鄙驎鹕斐鍪州p柔的撫摸在裴柔的小腦袋上。剛剛裴柔無懼一身魔氣涌動的溫沐萱,徑直的站出來保護他,這一幕令沈書仇內(nèi)心五味雜陳。裴柔心中最大的愿望不過是希望沈書仇能一直陪在她身邊,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缮驎鸾K究有離開的那一天,屆時裴柔會是多么的撕心裂肺。縱使沈書仇只是遵循系統(tǒng)的任務,但是人心是熱的。每每見到她們痛苦哀嚎的模樣,沈書仇又何嘗不是心如刀絞。這樣的一幕他已經(jīng)在姜千秋與狐白白身上看到過了??缮驎鹩秩绾稳プ柚?,而他也阻止不了。他腳下的路比這些女主還要長,這才是第三世而已。所以這期間沈書仇對裴柔的溫柔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他也一直希望那一天能來的晚一些。但今夜與溫沐萱一見后,沈書仇心中卻升起一絲不祥的感覺?!芭崛岵幌敫绺绯鍪隆!鄙驎鸬谋澈笥袦責岬娜怏w貼了上來,那雙小手死死環(huán)抱住他,生怕下一秒就會消失。裴柔的聲音滿是憂慮,小腦袋緊緊貼在沈書仇后背上。沈書仇喉嚨滾動,臉上滿是苦澀,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了?!案绺绮粫惺碌?,我們回去吧?!鄙驎鹦闹邪祰@一聲,當即牽著裴柔的小手往回走?!班?!”裴柔輕嗯一聲。任由著沈書仇牽著那一只小手,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月光下,融入了黑幕中。一夜無話?!扒竽懔瞬灰獨⑽胰?。”“她是無辜的”溫玉的小臉失去了血色,蒼白如紙,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她緊閉著雙眸,似乎想要隔絕外界的一切,但又似乎只是因為太過痛苦而無法睜開。她的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像是在默默承受著某種巨大的折磨。慘白的嘴唇微微蠕動著,不時發(fā)出小聲的呢喃。那聲音仿佛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求救,充滿了恐懼和無助。身體也在不住微微顫抖著,仿佛在夢中經(jīng)歷著一場可怕的風暴,而她則是那風暴中孤獨的船只,搖搖欲墜?!叭悴灰毕乱豢?,溫玉發(fā)出一聲驚呼,整個人猛的從床上驚坐起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滴落,胸膛因恐懼而劇烈的起伏著。她剛剛做了一個恐怖的夢境,夢里朦朧一片,唯一能看清的便是溫沐萱那張因恨而入魔的臉。在夢境的最后,溫沐萱卻死在一柄劍上,而最讓溫玉感到恐懼的還是那柄劍的主人。殺死溫沐萱的人正是她自己?!安豢赡芪以趺磿⑺廊隳?,不可能,不可能”縱使是個夢,但對溫玉的感觀卻是異常的真實。溫玉不停的搖著頭,想要驅(qū)散夢中所見到的一幕。但那個畫面卻始終烙印在她腦海里,任憑怎么驅(qū)趕卻依舊存在。溫玉見狀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想要以此轉(zhuǎn)移注意力。但發(fā)現(xiàn)此時她已經(jīng)不在證劍堂中了,透過窗戶向外看去卻發(fā)現(xiàn)外界已經(jīng)是一片白晝。這時,溫玉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狠狠一顫。昨日在證劍堂的一幕浮現(xiàn)在腦海中,她只記得離劍心那最后一道命令,便是除掉溫沐萱。而現(xiàn)在又是已經(jīng)第二日了,難不成夜邪已經(jīng)出發(fā)了。想到這里,溫玉頓時坐不住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朝著門外慌忙沖去。她必須要在夜邪前面先一步找到溫沐萱,在溫玉心中哪怕三姐處于入魔狀態(tài)醒不過來了,也要好過徹底失去她??僧敎赜衩Σ坏臎_到門前卻發(fā)現(xiàn),無論她怎么用力推,那緊閉的木門就是紋絲不動。溫玉見狀頓時急了,翻手一動頓時一抹劍氣轟斬出去。這道劍氣斬在門上絲毫不起作用,就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吹竭@里溫玉也明白了,這是太月真人不想讓她出去,給囚禁在此?!皫煾?,還請讓玉出去。”溫玉在空曠的房間內(nèi)大聲喊道。聲音回蕩在房間里,卻沒有太月真人的回音?!皫煾?,請讓玉出去,玉就就只剩下三姐了?!睖赜裰捞抡嫒艘欢梢月犚娝穆曇?。緊接著“撲通”一聲當即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含熱淚訴說著。盡管如此,卻是依舊沒有任何聲音回應溫玉。“師傅,三姐是玉生命中唯一的至親,如果三姐死了,玉也無法在世上生存,求求你了師傅?!睖赜耠p膝跪地,冰冷的地板寒氣透骨,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房間里一片死寂,唯有她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帶著無盡的絕望。一雙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那顆曾經(jīng)充滿希望的心如今被絕望吞噬。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濺起微小的水花。每一滴淚水都代表著她內(nèi)心的痛苦和無奈。內(nèi)心中有無數(shù)的情緒互相交織著,有對溫沐萱的擔心之憂,有對宗門的無情之意,但更多的還是對夜邪那無邊恨意。此刻就連溫玉的一身修為都如同洶涌的波濤在翻滾著。唉!就在此時,一聲嘆息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緊接著那緊閉的大門“嘎吱”一聲,竟自主向兩邊打開。見到這一幕,溫玉知道太月真人是同意了,當即朝四周大聲道:“玉多謝師傅成全。”說完微微抹去眼淚,徑直的朝著門外飛去,根據(jù)她與溫沐萱獨特的聯(lián)系方式。溫玉發(fā)現(xiàn)此刻的溫沐萱就在清水縣內(nèi)。溫玉離開后,太月真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房間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