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
范閑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若說他最想拉下馬的皇子是誰,那一定就是二皇子李承澤。
范建說道:“我知道你跟二皇子矛盾很大,可若是你想選太子的話,也要考慮清楚,太子他,未必像你看到的那樣。”
他對太子不是很了解,可畢竟為官數(shù)十年,一直都是慶帝的親信,自有看人的經(jīng)驗,太子能作為儲君的位置那么多年,沒被強勢的二皇子扳倒,又怎么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我明白,其實我并不想?yún)⑴c,可就像您說的,我現(xiàn)在這種情況,別人不可能無視我嗎,我要好好想想?!?
慶國皇帝之位的爭奪,確實是一件大事,可他現(xiàn)在關心的還有別的事。
一個就是五竹的安危,五竹跟另一位十分相似的人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如何,聽說那個人是來自于神廟,所以他心中十分擔心五竹的安危。
另一個就是周辰,自從知道周辰跟他的情況‘一樣’,他就特別的在意。
他以往做的那些事情,周辰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可他卻對周辰半點都不了解,完全沒想到,周辰居然跟他一樣,也是重生的,如此一來,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在周辰眼中,不就跟個小丑似的?
想到自己的剽竊,他心中莫名的覺得尷尬,實在是太丟人了。
得知了周辰的情況后,他就無法再把周辰當做這個時代的人來看,也明白了為何周辰會那樣無視皇權。
同樣是‘重生’,他的母親葉輕眉做出了那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他能有現(xiàn)在的成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葉輕眉的余蔭。
周辰跟他年紀差不多,沒有他那么好的條件,卻靠著自己,早早就成為了大宗師,同樣也是做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比起這兩人,他覺得自己就差了許多。
來自于相同的年代,可現(xiàn)在的情況,他跟周辰恐怕是很難成為朋友了。
沒有人知道,在太子的馬車內(nèi),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二皇子,李承澤。
“二哥突然造訪,應該不是跟我敘兄弟情的吧?”
太子表情漠然的看著二皇子,沒有其他人在場,他也不再裝模作樣。
二皇子面露譏笑:“太子殿下,我為何來,你心知肚明,如今父皇不在了,那個位置,我是不會放棄的?!?
太子冷聲道:“我才是太子,父皇不在了,我就是新帝?!?
“哈哈?!?
二皇子忍不住笑了,“這里也沒有別人,太子殿下就別再說這種廢話了,太子是太子,皇帝是皇帝,自古以來,有太多太子沒有登上那個位置,你怎么知道自己就能成功?”
“所以,你是來宣戰(zhàn)的?”
“我們之間還需要宣戰(zhàn)嗎?斗了那么多年,為了那個位置,我們早就是你死我活了,不是嗎?”
太子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們之間本來就已經(jīng)你死我活,無論誰登上那個位置,都不可能放過對方。
之前慶帝還在的時候,他們還不會斗的太激烈,可現(xiàn)在慶帝死了,皇位空懸,他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緩和余地,只要出手,就必定是殺招。
“你過來,只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是?!?
二皇子臉色變得十分正經(jīng),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懶散灑脫,有的只是凝重。
“我跟你爭,無論誰最后贏了,相信你我都無話可說,可若是你我相爭,被別人得了利,相信不論是你,還是我,都不愿意看到,不是嗎?”
太子眉頭一挑:“你是說老大?
“我說的是范閑?!?
“范閑?”
太子突然笑了:“二哥,你是看到范閑接管了鑒查院,又掌控著內(nèi)庫財權,害怕了吧?”
二皇子反問:“你不害怕?”
太子的笑容瞬間凝滯,范閑現(xiàn)在確實跟二皇子徹底翻臉,他們兩人若是斗起來,他是十分樂意見到的,可就像二皇子問的那樣,范閑接管了鑒查院,他怎么可能不緊張。
“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二皇子道:“我承認,范閑的權勢確實讓我緊張,但讓我害怕的是范閑的身份,雖然是私生子,但他確確實實是父皇的兒子,看似不具備繼承權,可看看他現(xiàn)在掌控的權力和身份,鑒查院,內(nèi)庫財權,前宰相的女婿,慶國詩神,那個位置若是他想要的話,未必做不到。”
“太子殿下,莫要忘記北齊是怎么立國的?!?
太子臉色頓變,北齊前身是北魏,那時候魏國是天下最強的國家,但卻被北齊太祖篡位,奪了天下。
外姓人靠著權勢都能做到這一步,范閑還有著皇室血統(tǒng),再加上他的權勢,想想就讓他不寒而栗。
“還有,四顧劍臨走時的那番話,他是支持范閑的,而我慶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大宗師,若是范閑真的想要爭奪那個位置,你我加起來的話,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就算他沒有這個想法,可比起跟范家有關系的承平,你覺得他會支持你,還是支持承平?”
太子的手微微一顫,是啊,李承平可是跟范家有親戚關系,而且他跟范閑的關系也沒有他想的那么好,他背地里還做了很多事,若是被范閑知道,他們之間必定不會和睦。
“你想跟我聯(lián)手,先對付范閑?”
“對,只有先解決了范閑這個麻煩,我們才能放心爭斗。”
太子陷入了沉默,二皇子是他一直以來的對手,而他跟范閑并沒有太深的仇怨,按理說,他應該先對付二皇子才對。
可二皇子說的也沒錯,范閑的存在,不確定性太大了,范閑掌控了太大的權力,曾經(jīng)最大權臣的林若甫又是范閑的岳父,若是范閑有異心的話,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我若是答應幫你對付范閑,對我又有什么好處呢?范閑是已經(jīng)做大,可只要我登上了那個位置,將來有的是辦法對付他,比起他,你對我的威脅更大。”
“哈,李承乾,我們倆斗了那么多年,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明明已經(jīng)心動了,何必還要用這種手段,說吧,你有什么條件?”
太子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