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周辰是大宗師,又被周辰隔了那么遠一眼震傷,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再有動作,否則即便是在這北齊都城,對方殺他都輕而易舉,恐怕就算是苦荷來了,也不一定能阻止周辰殺他。
收斂起所有的小心思,大宗師,非人也,不能以常理揣度,更不能算計。
“走,去皇宮,跟太后匯報。”
好在是人家手下留情了,他是受了內(nèi)傷,但并不是很嚴重,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把消息稟告給太后才行。
他們的動作很快,進了皇宮,就見到了太后,把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太后。
太后聽聞,久久沒有說話,心中的震驚絲毫不比沈重少。
“既然是大宗師,那就要謹慎對待,聽你的匯報,那人好像對大公主不錯,可以讓人注意他的動向,但不要時時刻刻的盯著他,離遠點?!?
沈重點了點頭,這一點不用太后吩咐,他也知道該怎么做。
“至于其他的,等皇叔來了之后再說吧?!?
苦荷是北齊開國皇帝的弟弟,是先帝的叔父,她們母女能坐穩(wěn)皇位,最大的依靠就是苦荷,所以她們是最不希望苦荷有事的。
可現(xiàn)在大宗師突然而至,還下了戰(zhàn)書,苦荷不得不來。
周辰殺了人,又警告了沈重,之后他就帶著戰(zhàn)翩翩離開,一起前往了莊墨韓的府邸。
莊墨韓不僅僅只是文壇大家,其實他們家族本來也是北齊的貴族,昔日赫赫有名的殺人魔肖恩就是他的親弟弟,只是知道的人極少。
當周辰和戰(zhàn)翩翩來到莊墨韓的府邸門前,說明想要拜訪莊墨韓的意思,頓時招來了門房的白眼。
上京城想要求見莊墨韓的人太多了,可是像周辰他們這樣,到了下傍晚才上門拜訪的,絕對是頭一回。
“莊先生已經(jīng)要休息了,如果兩位想要拜訪的話,還請明日早些時候過來,或許先生會見二位?!?
門房的語氣已經(jīng)是夠客氣了。
周辰自然也知道突然造訪不太合適,但他還是想要試一試,于是他取出了一封信,交給了門房。
“還請勿怪,這么晚來拜訪,也是事發(fā)突然,我們的身份特殊,請您將這封信轉(zhuǎn)交給莊先生,先生應(yīng)該會見我們。”
門房表情詫異的看了看周辰和戰(zhàn)翩翩,能給莊墨韓看門,自然也是有些見識的。
天色昏暗,剛剛沒太注意,現(xiàn)在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這一男一女,無論是相貌氣質(zhì),還是姿態(tài)舉止,都帶有大家之風(fēng),身份肯定不會差。
稍稍遲疑了一下,門房還是接下了。
“那好吧,我讓人把信轉(zhuǎn)交給先生,你們先在這等著?!?
門房進去后,先是關(guān)上了門,然后才去找人。
“你給莊先生寫了什么,他會讓我們進去嗎?”戰(zhàn)翩翩好奇地問。
周辰笑著說道:“我寫的是,大齊皇室大公主駕到,他不給我面子,肯定也會給你面子的。”
戰(zhàn)翩翩翻了個大白眼:“我才不信呢?!?
跟周辰相處了一天,她發(fā)現(xiàn)周辰雖然有時候說話很奇怪,但卻讓人很安心,她才不會相信周辰會寫這樣的信,肯定是周辰不想告訴她,才糊弄她的。
他們并沒有等太久,過了半刻鐘左右,門房重新打開門,不過這次換了一個人來迎接他們。
“二位,先生在前廳等著,請跟我來吧?!?
“多謝?!?
周辰道了聲謝,然后對戰(zhàn)翩翩眨了眨眼,兩人一起走進了莊墨韓的府邸。
前廳內(nèi),莊墨韓正認真的看著手中的一篇文章,這就是剛剛門房遞過來的信里的。
這是一篇他從未見過的文章,但卻蘊含著很多道理,毫無疑問,這就是一篇難得的儒家名篇,沒有足夠的文學(xué)能力,是作不出這樣的文章。
只是當他看到管家領(lǐng)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走進來的時候,表情微微一愣。
“莊先生。”
周辰和戰(zhàn)翩翩同時行禮,隨即抬頭打量這位名滿天下的文壇大家。
莊墨韓看著年約七十,須發(fā)皆白,外表看起來跟尋常的老人家沒多大區(qū)別,可他渾身卻散發(fā)出一種特殊的韻味,看起來就是一個淡泊名利,與世無爭的雅士。
莊墨韓目光在戰(zhàn)翩翩臉上劃過,最終定格在周辰身上。
“小友貴姓,這片文章是你所著?”
周辰微笑頷首:“在下周辰,慶國人士,這篇文章確為我所著?!?
“慶國人?”
莊墨韓面色詫異,他還以為周辰就是齊人,沒想到居然是慶人,這真的出乎他的預(yù)料。
不過他對于慶人并沒有什么敵視,都是中原大地之人。
“好文章,小友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學(xué)問,老夫在你這樣的年紀,可是遠遠及不上。”
莊墨韓大聲盛贊,作為公認的文學(xué)大家,他數(shù)十年注經(jīng)釋文,早已把這一切融入骨子里,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看到這么好的文章了。
“這篇文章應(yīng)該還有下文吧?”
“是的,莊先生,這是上篇,還有下篇。”
“好,好啊,可否予老夫一閱?”
“當然?!?
周辰滿口答應(yīng),隨即又說道:“如若先生喜歡,在下立即就可以寫出來?!?
他給莊墨韓看的文章,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名著,并不屬于現(xiàn)實世界的歷史,在這個世界,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
莊墨韓大喜過望,朗聲道:“好,老夫親自為你磨墨。”
“甚是榮幸?!?
莊墨韓說到做到,將周辰和戰(zhàn)翩翩帶到書房,說給周辰磨墨,就真的親自動手給周辰磨墨,周辰也沒客氣,當即便動筆書寫。
“好字,好文章。”
莊墨韓看著周辰寫出來的文章,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一幅好字,一篇好文章,比什么都要珍貴。
“這篇文章可否贈予老夫珍藏?”
“這就是送給莊先生的,先生不嫌棄,就是在下的榮幸?!?
“好,好呀?!?
莊墨韓露出了宛若孩童般純真的笑容,那表情就像是得到了十分珍貴的寶貝,喜不勝收。
見莊墨韓如此高興,周辰也沒忘了自己的目的。
“莊先生,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莊墨韓笑吟吟的說道:“小友請說。”
周辰指著旁邊的戰(zhàn)翩翩:“莊先生,這位姑娘乃是大齊皇室的大公主,現(xiàn)在天色已晚,不便回宮,所以想要在您的府邸暫住,不知是否方便?”
“公主?”
莊墨韓看著對他行禮的戰(zhàn)翩翩,十分詫異,他還真的沒見過大公主,只是北齊大公主,怎么會跟周辰這個慶人在一起,還特意來他這里。
他不懂到底怎么回事,但卻聽懂了周辰的意思,于是笑著應(yīng)允。
公主不公主的,他不是很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周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