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下去,覺得不解氣,又是扇了兩巴掌,結(jié)果打完后,自己手抖了起來。
“劉媽媽,給我打,打死這個小賤人?!?
劉媽媽不假思索的沖過去又是幾巴掌,打的彩簪哀嚎不已,只是嘴里塞了布,發(fā)不出多大的聲音。
“好了,好了,娘,這個彩簪就交給你處理了,官人還在守孝期,絕不能傳出對他不利的風(fēng)風(fēng)語?!?
王若弗明白了華蘭的意思,在這孝道大于天的時代,若是傳出周辰在守孝期跟丫鬟發(fā)生了事情,被官們抓住把柄,就算扳不倒周辰,也肯定會惹一身騷。
“好,華兒,交給我,娘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有一丁點的風(fēng)風(fēng)語傳出。”
“嗯,娘,那我去祖母那里請安了?!?
一見華蘭要走,彩簪掙扎著從地上蠕動,爬到華蘭面前,用被捆著的雙手抓住華蘭的衣褲,滿臉的哀求。
劉媽媽一點都不慣著,上去就把彩簪的手拉開。
華蘭一走,王若弗就下令:“這個小賤人,打死她,給我打死她……”
華蘭來到了壽安堂,跟老太太說了這件事。
老太太贊道:“這個事情你做得對,若是平時倒也罷了,但是三郎還在守孝,這個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雖然三郎不是文官,但被有心人利用的話,也是麻煩,這樣解決最好?!?
“那個彩簪死了就死了,可她的一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華蘭面色發(fā)白:“祖母說的是給官人納妾的事情嗎?”
老太太嘆道:“你這孩子聰明,善良,有容忍之心,也是能容人的,我知道三郎以前連通房丫鬟都沒有,成親之后也就只有你一個娘子,但你總歸也是有不方便的時候;現(xiàn)在這兩年三郎不方便納妾,那以后呢,若是一直如此,總歸會有一些小人搬弄是非,傳你善妒,對你也是不好的?!?
她活了很多年,對很多事情都能看得開,又如何不明白孫女的心思,但作為祖母,她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點一下的。
華蘭低聲道:“其實我之前也有考慮過,在我懷繼哥兒的時候,我也考慮過讓翠蟬和彩簪去伺候侯爺,只是沒下定決心,也沒問過翠蟬她們,又見侯爺不曾提起,也就沒有去做,確實是我有私心?!?
老太天拍了拍她的手:“這怎么能叫私心呢,哪個女人不希望跟自己的官人舉案齊眉,一生一世兩相依,但這并不現(xiàn)實,你該明白的?!?
在這個時代生活的人都明白,一夫一妻是不現(xiàn)實的,底層的老百姓還有可能,但是一般的殷實家庭都難做到,更不要說是像忠靖侯爵府這樣的豪門了。
就拿盛來說,當(dāng)年在苦寒之地當(dāng)個九品小官的時候,就已經(jīng)納妾了,像周辰這樣生在侯府,連通房丫鬟都沒有的,那真的是鳳毛麟角。
“不過現(xiàn)在也不用想那么多,三郎還在守孝期,你可以先問問他,這種事情還是要你們夫妻商量著?!?
在老太太看來,給周辰納妾也不是什么大事,妾室說好聽點是妾室,說不好聽的,就是奴婢,生死都掌握在當(dāng)家主母的手中。
華蘭就是侯府的當(dāng)家大娘子,掌管著后院,周辰也跟自己那個庶子盛不一樣,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
所以她覺得,就算給周辰納妾,也不會動搖華蘭在侯府的地位,反而是能夠減輕華蘭身上的壓力。
回去的路上,華蘭跟翠蟬坐在馬車里。
翠蟬見到華蘭不太開心,關(guān)切的問道:“姑娘,還在為彩簪的事情生氣嗎?”
華蘭搖搖頭,說道:“已經(jīng)過去了,我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彩簪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官人正在壯年,血氣方剛,我卻想著一個人霸占侯爺,太不應(yīng)該了?!?
翠蟬驚訝道:“我倒是覺得侯爺這是疼愛姑娘,侯爺心里肯定覺得,姑娘要比他自己的一時快樂更重要百倍?!?
她是華蘭的貼身丫鬟,最了解周辰和華蘭的事情,也知道周辰有多健壯,多能折騰,但即便如此,周辰也從未提起過納妾的事情,只能說明侯爺深愛著姑娘。
華蘭詫異的看著翠蟬,隨即嘆道:“官人掛念著我,我才更應(yīng)該伺候好她,為他納妾才對?!?
看著華蘭糾結(jié)的表情,翠蟬突然說道:“姑娘,如果你同意的話,奴婢愿意伺候侯爺。”
“?。俊?
華蘭一臉吃驚的看著翠蟬。
翠蟬慌忙的解釋:“姑娘,你別誤會,我跟彩簪想的不一樣,我只是想要為姑娘分擔(dān),我不需要名分,也不需要其他,我愿意一輩子都在姑娘身邊伺候,給姑娘做一輩子的丫鬟。”
華蘭默然,片刻后才說道:“你不想嫁人嗎?其實我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等你嫁人了,我會把你的身契還給你,再為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嫁人?!?
誰知翠蟬卻說道:“姑娘,我從未想過要嫁人,我早就想過了,像我這樣的人,就算嫁人也只能嫁給那些販夫走卒,好人家是絕對不可能要我,讓我做正頭娘子的?!?
“就算嫁了人,也還是伺候人,甚至若是遇到不好相處的婆母長輩,就不止伺候一個人,而是伺候一大家子人,將來就算生了孩子,也可能沒什么出息,一輩子都在底層掙扎討生活,與其這樣,還不如一直留在姑娘身邊伺候。”
“我不是貪圖富貴,我只是覺得,留在姑娘身邊,姑娘那么好,肯定不會虧待我,而我需要做到的就是伺候好姑娘和侯爺,所以我愿意替姑娘伺候侯爺,不求名分,不求富貴,也不用生兒育女,只求能一直陪在姑娘身邊?!?
“真的,姑娘,我不想離開你身邊,像姑娘這么好的主子,我想伺候您一輩子。”
“翠蟬。”
華蘭一臉感動的抱住了翠蟬。
人就怕對比,彩簪為了自己,趁她不在偷偷去勾引周辰,而翠蟬卻當(dāng)著她的面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雖然最終都是伺候官人,但目的性截然不同,她的看法自然也不同了。
“翠蟬,如果你真的愿意,我會一直讓你留在身邊伺候?!?
“姑娘。”
當(dāng)晚上華蘭跟周辰說起讓翠蟬在自己不方便的時候代為伺候的時候,周辰頓時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華蘭在試探自己。
可看著華蘭的表情,再現(xiàn)在的社會年代,好像也正常了。
像他這樣的身份,誰沒有幾個妾室通房?
之前他一直沒找,倒不是因為他裝清高,而是覺得沒必要,這種事情他完全能控制的住,比起自己享受,他還是覺得后院安寧的好。
但現(xiàn)在華蘭主動提了出來,他想了想,問道:“你真這么想的?不吃醋?”
華蘭翻了個白眼,嬌嗔道:“我又不是真的妒婦,我也知道成親以來,我不方便的時候,你一直都忍著,你都如此心疼我,為我著想,我作為你的娘子,當(dāng)然也得為官人你著想?!?
“翠蟬是心甘情愿的,這段時間可以讓她陪你,等守孝結(jié)束后,你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可以幫你納進來,但前提就是,勾欄瓦舍之類的娼妓絕對不行?!?
雖然周辰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好幾次三妻四妾的生活,但此時還是不得不感慨一聲,古代生活是真好啊,正房大娘子主動幫忙納妾,這要是在現(xiàn)代,真的是不敢想象。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現(xiàn)在我只想好好的抱著你?!?
周辰這邊守孝期還沒過一年,西夏那邊突然發(fā)生了大事,西夏幼帝李諒祚設(shè)計殺害了沒藏訛龐,并且將沒藏氏滿族滅門,正式掌握了西夏大權(quán)。
當(dāng)然,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西夏幼帝李諒祚竟然上書大宋,愿意向宋進貢一千良馬,以及財寶若干,請求歸還被大宋搶占的兩州之地,并且保證在位期間絕不掀起邊境之戰(zhàn),愿意跟大宋簽下和平盟約。
為了這個事情,朝堂上已經(jīng)吵得不可開交,有人認為那兩州之地早就已經(jīng)是大宋土地,如何還能歸還,不能答應(yīng)。
可有的人去認為,不過是兩州貧瘠之地,西夏愿意進貢一千良馬和若干財寶,甚至還愿意簽下和平盟約,如此一來,宋夏邊疆至少將會有數(shù)十年的和平,這對大宋來說,絕對是上上之選,可以答應(yīng)。
兩方人馬各執(zhí)一詞,互不相讓,官家也是腦袋疼,他既不想歸還兩州之地,又想要和平盟約,但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當(dāng)周辰聽說這個事情的時候,也是十分吃驚,這李諒祚這么快就解決了沒藏氏嗎?看來他奪取了西夏的兩州之地,倒是帶來了不小的蝴蝶效應(yīng),李諒祚這個幼帝居然向大宋服軟求和了,看來身邊有能人啊。
雖說他現(xiàn)在守孝在家,但也還真的挺好奇,朝廷最后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當(dāng)然,就大宋而,做出哪種選擇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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