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辰坐定,宋引章才在不遠處坐下,將琵琶放在身前,神情肅穆。
“我將要彈的是一首‘明妃曲’,請侯爺鑒賞?!?
說著,她先是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雙手扶住孤月琵琶。
“?!?
清脆悅耳的琵琶琴聲悠悠響起,周辰本就是一位音樂大家,并且還在瑯琊榜世界進行過古曲深造,論對樂曲的掌握了解,絕對在宋引章之上。
一曲作罷,周辰忍不住鼓起了掌。
“好,宋娘子的這一曲明妃曲,當(dāng)真是精彩絕倫,繞梁三日,令人回味無窮?!?
他是真心實意的表揚,雖然這首明妃曲在他聽來,還有些缺陷,但也絕對是非常出色,要知道宋引章才不過十七歲,能在這個年紀(jì),就做到這種程度,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
隨后,他就點評了幾句。
宋引章眼中的充滿了驚喜,她本以為周辰并不擅長音律,可周辰說的這些,每每都戳中要點,若不是有著出色的音律水平,絕對是做不出這樣的評價。
就連趙盼兒也是面帶詫異的看著周辰,他也同樣沒想到周辰還擅長音律。
隨著跟周辰的接觸越多,她越看不清,看看她跟周辰認識的這些日子,周辰展現(xiàn)出來的那些本事。
武藝高強,懂茶藝,會醫(yī)術(shù),還懂音律,還有什么他不會的?
周辰懂音律,這就讓宋引章的興趣更大了,接著又開始給周辰彈新的曲子,然后滿懷期待的等周辰評點。
時間過得很快,直到孫三娘來喊吃飯,才結(jié)束了這場琵琶曲表演,就這宋引章還露出了意猶未盡的神色。
用晚餐后,趙盼兒幾女就前往客棧,退了房間,把自己的東西都帶到了這里,并且在這個庭院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趙盼兒已經(jīng)帶人去歐陽旭的家門口大鬧。
直到這一日,趙盼兒帶著池衙內(nèi)手下的小胖子何四一群人,繼續(xù)在歐陽旭家門口大喊欠債還錢的口號時,突然歐陽旭的老仆德叔,帶著一群衙役走了過來。
這群衙役上來就是拿出棍棒,沖向了何四等人,何四等人見到是官府的人,根本不敢反抗,被打的全都跑了,只留下趙盼兒四女,被眾多衙役抓住圍了起來。
“干什么,你們干什么,放開我們?”
趙盼兒幾女用力的掙扎,但她們又怎么可能反抗的了那么多的衙役,很快就都被控制住了,即便是力大無窮的孫三娘,也同樣被控制住。
趙盼兒心中緊張,但還是故作鎮(zhèn)定,被人圍住,依舊沒有露出恐懼,反而是對德叔旁邊的那個穿著官服的男人發(fā)問。
“你是哪兒的上官?我們只是正常催債,不知道犯了哪條王法?”
對方十分蠻橫的喝道:“老子是城東廂的廂吏,這片地界,凡是偷竊強盜,逃逸戶籍之事都由老子說的算,你們說歐陽公子欠了你們的錢,可有借據(jù)???”
趙盼兒道:“有,但是我沒帶在身上,我有證人。”
孫三娘和宋引章立刻都附和道:“我們就是證人?!?
廂吏卻很是不屑的冷哼道:“無憑無據(jù),光憑兩張嘴???那我還說你們欠我一百貫?zāi)???
緊接著他就指著身旁的德叔,說道:“他,就是證人?!?
看到這一幕,趙盼兒哪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面露嘲諷的看向德叔。
“原來你是去搬救兵了???”
廂吏卻根本不給她們反駁的機會,質(zhì)問道:“你們幾個,是哪里人???”
“錢塘?!?
“外地的?”
廂吏表情更不屑了,東京本地人看不起外地人,這是司空見慣的。
“你們進京幾天了?可有錢塘縣出具的憑由?沒有憑由,那就是流民。”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猛然拔高,厲聲大喝:“知不知道,私進東京,乃是大罪。”
德叔這時火上澆油的指著趙盼兒幾女,說道:“她們都是些青樓賣笑的賤婦,專門來東京訛人的?!?
孫三娘聽的怒火沖天,沖上前去就要動手,但卻被廂吏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又被其他衙役控制住。
看到孫三娘被打,趙盼兒急切的上前想要幫襯,卻被衙役一把推倒在地,三女倒在地上,相互扶著彼此。
廂吏卻不準(zhǔn)備放過她們,再次厲喝:“不老實是吧,給我扒掉他們的衣服。”
周圍的衙役聽令,立馬就要過去動手,危急關(guān)頭,趙盼兒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周辰給她的那塊令牌。
“住手,你們誰敢動我們,都得死?!?
趙盼兒發(fā)出了尖銳的大叫,還真的讓那些衙役頓住了。
那個廂吏見到趙盼兒還敢威脅他,怒火更甚,上前就準(zhǔn)備親自動手。
“還敢威脅,我看……”
下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地上的趙盼兒突然舉起右手,在她的手中,一塊泛著金光的令牌,差點亮瞎他的眼睛。
廂吏猛地停住腳步,心中一緊:“這是什么?”
趙盼兒怒聲道:“你自己看?!?
說著,就將令牌丟向了廂吏,嚇的廂吏手忙腳亂的接住。
他雖然還沒看清這塊令牌,但他也是有點見識的人,在東京這個地方,能用金子做令牌的,都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接住令牌的他,發(fā)現(xiàn)這塊令牌很沉,確定是真金無疑,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令牌被雕刻的非常細致,中間位置刻了一個大大的‘周’字,隨后他趕緊翻過令牌,又見到了兩個字。
‘忠勇’!
廂吏渾身一顫,忠勇,周,這三個字加起來,哪怕他再蠢,也能分辨出,這是哪里的令牌。
忠勇侯府,周氏!
除了忠勇侯府,誰會制這樣代表身份的令牌,也就是說,這塊令牌九成九,就是忠勇侯府的令牌。
廂吏的身體又是一顫,捧著令牌的雙手,都顫抖起來,這塊令牌仿佛有著千斤之重。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