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
    二十多人手持鐵鏟和木棍等物,憤怒瞪著匯聚而來的村里人。
    為首之人,正是曹德強。
    陳南雖是主心骨,但身為石磨村的大隊長,遇上這事不可能當(dāng)縮頭烏龜。
    因此來到近前,他就快步走到最前面,盯著曹德強問:“曹隊長,有什么事嗎?”
    “哼!”
    曹德強滿眼怒意的盯著張興善呵斥道:“姓張的,你別明知故問?!?
    “我們也算是朋友?!?
    “我兒子縱然有錯,你可以帶他去找我,我自然會好好教訓(xùn)他?!?
    “直接上報公社,你可知道這樣做他一輩子都?xì)Я???
    張興善輕笑一聲,反問:“找你?”
    “你能代替他將給我們村大隊造成的損失填補嗎?”
    他不用想也知道,要真私底下處理這件事,曹德強只會偏袒曹子建,說些敷衍的客套話就讓這件事過去。
    如此,損失就只能石磨村自行承擔(dān)。
    被曹子建等人偷走的玉米棒子,要是幾十根百來根,確實可以私底下解決。
    但事實是幾千根。
    其次不上報公社,由公社出面對各村大隊的社員進(jìn)行警告,秋收之前的石磨村,不要想安寧。
    他是真不知道,曹德強有什么臉,還敢來找茬?
    “老子不管?!?
    曹德強語氣堅決地說:“我兒子的后半輩子都被你們毀了,這筆賬得好好算?!?
    見對方擺明咽不下這口氣要鬧事,張興善心中盡管很氣憤,但還是沉住氣說:“曹德強,你身為張家村的大隊長,我希望你能明事理?!?
    “否則,我只能上報公社?!?
    “讓公社領(lǐng)導(dǎo)主持公道?!?
    面對提醒,曹德強不管不顧,依舊語氣堅決地說:“這件事和我身為張家村大隊長沒有任何關(guān)系,是我曹家自己的事?!?
    張興善仔細(xì)一看,才注意到曹德強來之前明顯考慮不少。
    他很清楚,這事要是牽連上整個張家村,他大隊長的職位必然不保,畢竟不占理。
    因此,他喊來的人,似乎都是曹家的自己人。
    有陳南這個主心骨在,張興善一點也不緊張和擔(dān)憂。
    他淡淡的問:“你到底想咋樣?”
    曹德強上前兩步,“你們得為我兒子的后半輩子負(fù)責(zé)?!?
    “他要是進(jìn)了勞改隊,按照天數(shù)算,一天五塊錢賠償?!?
    “等他從勞改隊出來,你們村還必須給他安排一個老婆?!?
    什么?
    聽到曹德強的要求,石磨村的人都怒了。
    “姓曹的,你要不要臉?”
    “你兒子犯錯遭受懲罰,是他罪有應(yīng)得?!?
    “你做白日夢呢,想讓我們村給他進(jìn)行補償?”
    “我們村損失那么大,沒讓你們曹家進(jìn)行補償就算好的?!?
    ……
    眾人是真不知道,曹德強哪里來的臉,說得出這般要求?
    面對咒罵,曹德強不以為然,只是瞇眼盯著張興善威脅道:“張興善,開口之前請你想好再說?!?
    “否則,我們曹家將與你們石磨村世代為敵,你們石磨村永遠(yuǎn)不要想安寧?!?
    “你可別忘了,你們村的人想要去鎮(zhèn)上,得從我們村外面的路上過?!?
    下之意,有的是辦法給石磨村制造困難。
    石磨村的人以后出村路上不想出事,今天就必須給出一個合理之策。
    張興善臉色陰沉。
    站在后方的陳南眉頭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