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明白,在朝廷上,第一要忍,第二要忍,第三還是要忍。家族傳承第一,其他都等而次之,這是父親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晉王利用你,你用父親的人頭交了投名狀。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晉王的人,你現(xiàn)在投晉王,晉王縱然做給別人看,也必須重用你。這就是將利益最大化。”
裴昭萬萬沒有想到,如此冰冷的話,從大哥嘴里說出,父親的死,在他口中居然僅僅是籌碼。
他簡直不敢相信。說道:“大哥,你在說什么,父仇不共戴天。對-----”裴昭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大哥,你是不是讓我去當(dāng)臥底。將來暗算晉王?”
“呵呵呵-----”裴宣笑著摸摸裴昭的頭,說道:“你還是這么天真,讓你讀書,你不讀。忠孝仁義,這東西帝王統(tǒng)治天下的說法?!?
“不要說父親的命,就是我的命,你的命,何嘗不是籌碼?!?
“家里必須與晉王切割,所以你必須離開家。但單單趕你出門,不足以利益最大化,陛下幾個兒子中,晉王最長,按序當(dāng)立。雖然被陛下敲打,但誰知道將來是什么變數(shù)?!?
“你自然廢物利用,在晉王那里落下一子。將來如果晉王登基。你來奪我寧國公之位便是了。”
“如果晉王無法登基,家里會在菜市場,給你收尸?!?
裴昭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冷酷的話。
裴宣嘆息一聲,就好像小時候給弟弟講故事一樣,說道:“朝廷就是那一回事。人們都說逐鹿天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難道你沒有打過獵,別人的獵物,難道就不能搶嗎?”
“朝廷不過是將搶鹿的守鹿圈在一起,天下太平不太平。朝廷永遠(yuǎn)不會太平?!?
“你縱然不想搶別人的,別人還想搶你的。咱家這一次不就是被搶了。死了人,尋常事耳?!?
“大夏立國百余年,你方唱罷我登臺,不就是那點事。你還想在這個圈子里搏一吧。就要用性命當(dāng)籌碼押注。不想搏,父親在南洋給你留千畝良田,離開京城,好好過日子吧?!?
裴昭沉默了好一陣子,說道:“大哥,我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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