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真陽轉(zhuǎn)身對劉術(shù)下令:“清場,警戒線往外推三十米。調(diào)談判專家過來,我要親自和李橫波通話?!?
“是!”
警員們開始驅(qū)散圍觀者和媒體——不知何時,已經(jīng)有幾家本地媒體的采訪車趕到,長槍短炮對準(zhǔn)了現(xiàn)場。
林東凡和彭天華退到了五十米外的綠化帶旁。
“凡爺,你真就這么放手了?”老八壓低聲音,滿臉不甘:“李真陽明顯是想把李橫波控制在自已手里,然后……”
“然后滅口,或者送他出境?!绷謻|凡平靜地接話:“我知道?!?
“那你還……”
“讓子彈飛吧。”眼看李真陽在霧州警方的簇擁下走向單元門的背影,林東凡的眼神也冷厲了許多:“有些戲,得讓演員演完,觀眾才能看懂結(jié)局?!?
說著,林東凡轉(zhuǎn)頭望向了彭天華。
果斷下達指令:“老彭,立刻啟動監(jiān)聽程序,重點監(jiān)聽李真陽與李橫波的對話,劉術(shù)的所有指令,以及所有接近28樓的非警方人員?!?
聞,彭天華眉頭微蹙,仿佛這一刻才看懂林東凡的意圖。
他疑道:“你是故意放李真陽進去?”
“李真陽以為自已已經(jīng)掌控全局?!绷謻|凡淡淡一笑:“實際上,他正在走進一個更大的局。”
“什么局?”彭天華追問。
林東凡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老彭,如果你是李真陽,現(xiàn)在最想做什么?”
彭天華沉吟片刻:“第一,確保女兒安全。第二,控制住李橫波,不讓他落到我們手里。第三……滅口,永絕后患?!?
“對。”
林東凡點了點頭,笑道:“但李橫波會讓他輕易得逞嗎?一個連自已前妻都能親手槍殺的人,會相信剛剛出賣過他的盟友?”
說著,林東凡看向了亮著燈的28樓窗戶。
又接著分析:“李真陽與李橫波之間,必然會有一場博弈。我全完全可以利用博弈,進一步了解李真陽的底牌、以及李橫波的后手。”
彭天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么,立刻叫手下監(jiān)聽現(xiàn)場。這么做雖然有點冒險,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幾分鐘后……
指揮現(xiàn)場,劉術(shù)向李真陽匯報:“李書記,談判專家已就位,并與犯罪嫌疑人建立了通話。”
說完便把專用手機遞給了李真陽。
李真陽接過手機,先打開了免提功能,仿佛身清氣正,畢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黑暗勾當(dāng)。
他開門見山地講:“李橫波,是我?,F(xiàn)在我就在樓下。你有什么條件,現(xiàn)在可以提?!?
28樓。
李橫波靠在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樓下那個熟悉的身影,笑了。
“李書記果然守信?!?
李橫波對著手機說,“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撤走所有警察,尤其是巡視組和林東凡的人。第二,給我準(zhǔn)備一輛加滿油的越野車,停在小區(qū)后門。第三,我要五百萬現(xiàn)金,不連號的舊鈔。第四……”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zhuǎn)冷:“我要你親自送我出城,只要我安全離開霧州地界,立刻放了書婷?!?
話音乍落,現(xiàn)場一片嘩然。
讓霧州一把手親自送通緝犯出城?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李真陽的臉色瞬間鐵青。
但他握著電話的手,卻出奇地穩(wěn)。
“李橫波?!崩钫骊柧従忛_口,鏗鏘有力的通話聲音器回蕩在夜色中:“你這是在負隅頑抗!”
“我不負隅頑抗,難道坐以待斃?”李橫波輕笑:“李書記,我勸你少在這跟我唱高調(diào)。這大庭廣眾的,你若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我,保不齊我這人就口無遮攔。萬一說了什么不合時宜的話,到時你可別后悔?!?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李真陽的答復(fù)。
林東凡站在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微笑度越來越自然。
好戲,終于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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