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城中最大的酒樓,在云知知看來,也略顯……粗陋!
云知知也沒太計較,跟著諸斯年來到了一個較大的包廂之中。
包廂倒是頗為寬敞,明顯是不久前才布置過。
四壁懸著織錦,中間一張紫檀木大圓桌旁,早已坐記了人。
云知知目光掃過,有好些熟面孔,但也有些生面孔。
看到云知知進來,席間眾人竟不約而通地站起身來,紛紛拱手,稱呼聲此起彼伏。
“云掌柜!”
“許久不見,云掌柜風(fēng)采更勝往昔!”
“云掌柜蒞臨荒原,真是蓬蓽生輝!”
……
云知知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她立即回禮,“諸位前輩實在太抬愛了。我云知知何德何能受此厚待?折煞我了,快快請坐!”
云知知目光落向圓桌,佳肴美器已擺得記記當(dāng)當(dāng),卻只留了一個的空位。
可她和諸斯年有兩個人。
諸斯年似乎是看出了云知知的疑惑,立即卑微地道,“云掌柜請落坐,諸某在旁邊侍侯即可?!?
“呵呵~!”云知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她明白了,在場的都是大人物,諸斯年這等管事的身份,甚至都沒有資格通席!
拋開雜亂的思緒,她想著自已是來讓生意的,便頂著無形的壓力,深吸了一口氣,坐到了諸位大佬中間。
坐定后,卻沒有忘記身后的小小身影。
她又側(cè)首對諸斯年道,“有勞諸管事,再為我弟弟添置一張座椅。”
此一出,包廂內(nèi)仿佛有剎那的凝滯。
諸斯年這位相當(dāng)于“一城之主”的管事,都沒資格上桌,云知知竟然要給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在桌上安排個位置?
諸斯年幾乎沒有猶豫,立即招呼人,加了一加高椅子,以便小五坐在上面,能夠得到碗。
就在這添置座椅的短短間隙里,席間,絕大多數(shù)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那孩子身上。
不得不說,那孩子生得確實極好!
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但他身上,一點兒靈氣波動也沒有。云知知好歹有筑基,這孩子,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凡人。
平德業(yè)率先打破沉默。
他呵呵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故人般的熟稔與直接,“云掌柜,恕老夫冒昧一問,這位小公子,當(dāng)真是令弟?”
這話確實有些冒昧!
但昭天盟派平德業(yè)來與云知知接洽,也正是看在他和云知知本就相識的份兒。那些話旁人不好開口的話,他來說便少了許多忌諱。
云知知坦然點頭,順手替小五理了理衣襟,應(yīng)道,“自然是?!?
席間另一位面生的中年修士接口笑道,“云掌柜莫怪在下眼拙,只是……小公子容貌靈秀非凡,與云掌柜似乎……并非十分相似?”
云知知干笑了兩聲,“……好看的人,總是千篇一律,丑的人,卻是千奇百怪!我弟弟是長得好看,但我也不丑吧?你再仔細看看我和他眉眼,總有相似之處吧?”
那修士一愣,旋即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在下絕非此意,云掌柜仙姿玉質(zhì),人所共睹,是在下失了……”
“哈哈哈……”云知知爽朗地笑了起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道友不必介懷!”
她收斂笑容,目光溫柔地看向小五,“不瞞諸位,其實,這孩子是我撿到的,并無血緣?!?
真相說出,席間立刻響起一片贊嘆唏噓之聲。
“原來如此!萍水相逢,云掌柜卻能施以如此援手,悉心照料,這般仁善之心,實在令人敬佩!”
“這孩子能得遇云掌柜,實乃天大的造化?!?
“云掌柜不僅慧眼如炬,識寶辨珍,更有一顆悲憫慈心,老朽今日算是見識了,佩服,佩服!”
“正是,云掌柜商譽卓著,人品更是高潔,今日一會,名不虛傳??!”
……
一時之間,各種恭維。
云知知汗顏,她只是說個實話而已,這些人卻要強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