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本就不愿在蝕光巖城內(nèi)降落,眼看仙府即將飛越聚落上空。
她立刻操控方向,驅(qū)使移動仙府繼續(xù)向前。
最終,在城外一片相對平坦、視野開闊的沙石曠野上緩緩降落。
巨大的仙府底座接觸地面時,激起一圈塵土,靈光漸次收斂,最終穩(wěn)穩(wěn)停駐。
她牽著小五,剛踏出仙府的門檻,腳步還未在粗糲的地面上踩實(shí)。
“咻!咻!咻!”
數(shù)道破空之聲,便從不通方向急速逼近,帶著毫不掩飾的靈力波動。
轉(zhuǎn)眼間,五六道身影已飛掠而至,呈半弧形落在他們前方,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來人氣息凝實(shí),修為明顯不弱,目光灼灼,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覬覦。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流云紋飾華袍的中年男子。
面皮白凈,三縷長須,頗有幾分文士模樣,但那雙細(xì)長的眼睛卻精光閃爍。
此刻,正死死盯著云知知身后那座尚未收起的移動仙府,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不過,此人顯然并非魯莽之輩。
他強(qiáng)壓下心中的熾熱,迅速將視線轉(zhuǎn)向云知知和她身旁緊緊拉著她手的小五,仔細(xì)打量起來。
女子容貌清麗,衣著看似尋常卻質(zhì)地不凡,周身靈力波動……竟微弱得可憐!
與這座堪稱瑰寶的仙府,形成了荒謬的反差!
而她身邊那男孩,更是粉雕玉琢,眼神純凈,不諳世事的樣子,周身,完全感覺不到靈氣波動。
諸般念頭,在華袍中年心中電閃而過——
擁有如此重寶,自身修為卻低微至此,身邊還帶著個幼童,無侍衛(wèi)隨從……這組合實(shí)在太詭異。
莫非……是流云界哪個頂級世家大族中,犯了禁忌、偷偷誕下子嗣后倉皇出逃的千金小姐?
或是某個大人物的寵妾,攜寶私奔?
對,定是如此!
若非見不得光,怎會如此招搖卻又形單影只?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肥羊?。?!
盡管心中已有了八九分把握,華袍中年男人還是保持了表面的謹(jǐn)慎。
他向前一步,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質(zhì)問,“你,便是方才駕馭這仙府之人?你是何人,來自何處,到此荒僻之地所為何事?”
他刻意加重了“荒僻之地”幾個字,暗含試探。
云知知松開小五的手,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她始終覺得累贅的廣袖長衫。
她還是無比懷念t恤+牛仔褲的利落。
通時,她抬起眼,淡淡地掃了諸斯年,以及他身后那些虎視眈眈的人一眼。
僅此一眼,她便看透了這群人迅速圍攏過來的心思。
來者不善,見財起意。
若自已真是個無依無靠、修為低微的“逃難者”,恐怕今天別說進(jìn)城,連這曠野都走不出去,這座拉風(fēng)的仙府立刻就得易主。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云知知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坦然應(yīng)道,“不錯,方才驅(qū)動仙府的正是我?!?
她順手輕輕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語氣平靜無波,“我與我弟弟云游諸界,讓些小本生意。初臨貴寶地,若有驚擾之處,還望海涵。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你弟弟?”諸斯年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在小五臉上刮過,試圖找出任何偽裝的痕跡。
對于這個說法,他嗤之以鼻。
誰家正經(jīng)行商,會帶著這么個丁點(diǎn)大的孩子,穿越危險的世界?
他更加確信了自已的判斷:這女子在扯謊,定是隱藏了不可告人的身份。
他沒有當(dāng)場戳破。
只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報上名號,“在下諸斯年,乃流云界派駐蝕光巖的管事,負(fù)責(zé)此間一應(yīng)事務(wù)及往來秩序?!?
他刻意強(qiáng)調(diào)了“流云界”和“秩序”,隱帶威脅。
“原來是流云界的管事大人,失敬?!痹浦Z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敬畏。
反而話鋒一轉(zhuǎn),“正巧,過兩日,我也打算前往流云界辦些事情,屆時或許還要勞煩諸管事行個方便,引個路,或者指點(diǎn)一二。”
諸斯年聞,心中疑竇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