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其容貌已無法用塵世簡單的“俊美”來形容。
五官的每一處線條,都仿佛經(jīng)過天地法則最精妙的雕琢,完美無瑕!
卻又超脫了凡俗的審美框架,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的完美感。
氣質(zhì)更是高華清冷,宛如天山雪蓮,云間明月,令人心生無限敬畏,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念。
冥炎當(dāng)著云知知的面,優(yōu)雅地抬手,接住那粒丹藥,放入口中,喉結(jié)微動,服了下去。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卻自有一股凜然威儀。
隨即,他那雙深邃如星淵的眼眸,重新投向云知知,語氣平淡無波,“現(xiàn)在,可以了么?”
云知知猛地回過神,慌忙移開視線,臉頰有些發(fā)燙。
她定了定神,將手中剩下的那粒丹藥小心喂入小五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小五手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劃痕、紅腫,以及那幾乎脫落的指甲,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平復(fù),恢復(fù)如初。
甚至連他身上一些細(xì)小的擦傷和污跡,似乎也被丹藥散發(fā)的溫和力量滌凈,整個人的氣色以驚人的速度好轉(zhuǎn)。
親眼見證了丹藥的神效,云知知心中稍安,但疑慮并未完全打消。
她將明顯精神了許多的小五再次護(hù)到身后,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已收回周身仙光、容貌重新隱于淡淡霧氣之后的冥炎。
問出了那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
“你剛才,為什么要對這里的……幽影族,下那樣的殺手?”
冥炎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問,回答得簡潔而冷漠,“此乃仙族內(nèi)部事務(wù),與你無關(guān)?!?
“內(nèi)部事務(wù)?”云知知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激起了火氣,“你利用我找到這里,這還叫與我無關(guān)?”
冥炎沉默了片刻,周身的霧氣微微浮動。
他似乎權(quán)衡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歉意,卻給出了一個承諾,“此番確借你之手定位。罷了,本尊可允諾你一事,作為補(bǔ)償?!?
云知知遲疑了片刻,心中天人交戰(zhàn)。
她知道自已的請求或許天真,甚至有些“圣母”,但看著外面那片正被烈火與爆炸蹂躪的大地,想到那些倉皇逃竄卻無處可躲的身影,一種難以喻的不安和負(fù)罪感攫住了她。
她抬起頭,聲音艱澀,帶著一絲可笑的懇求。
“我……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可能很傻,甚至有點(diǎn)‘圣母’……但,他們既然已經(jīng)躲到了這里,與世隔絕,或許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不知多少代……”
“有沒有可能……哪怕一絲可能……放過他們剩下的人?”
冥炎那凌厲的視線驟然投射過來,仿佛兩道冰冷的鋒刃,瞬間刺穿了云知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她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垂下眼簾,不敢再與冥炎對視。
是的,她不清楚仙族與幽影之間,跨越萬古的血仇究竟有多深,不了解那背后可能存在的尸山血海與不共戴天。
從道理上,她的確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置喙。
可是……
是她將神王印帶到了這里,是她成了冥炎定位的“信標(biāo)”。
這場因她而起的殺戮,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視而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