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愣了下。
然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阿文靠在椅背上,姿態(tài)跟江燼一樣,慢悠悠的抬眼看她:“我有兒子了?我雇你當我兒子的家庭教師?”
林霧全身開始冒汗,她的手死死攥著裙角,腦子卻是一片空白。
江燼冷笑道:“你在阿文面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xiàn)在啞巴了?”
林霧臉色煞白,艱難道:“對,對不起江先叔叔”
江燼嗤笑:“誰是你叔叔?跟阿文是咱們,我就是他,咱們不提他,嘖,這是叔叔?”
林霧一顫,垂下了臉。
她從沒在背后說過誰壞話。
雖然這也不算壞話。
但被聽到又當面質(zhì)問,真的尷尬又難堪。
并且質(zhì)問的這個人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徒。
尷尬難堪中又交織著恐懼,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但她這幅樣子落在江燼眼里就是破罐子破摔,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眼神冷下來,突然伸手捏住林霧的臉頰,迫使她看向他:“你知道別人都是怎么養(yǎng)寵物的嗎?不聽話就卸爪子,不溫順就敲掉牙齒,活不了那就配種,讓她的后代繼續(xù)服務,這樣一代代篩選出來的寵物才最招人疼,小兔子,你說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一點?”
林霧全身都顫抖了起來,雙腿發(fā)軟一下子跪坐到地上:“對,對不起叔叔,我知道錯了,請,請不要這樣對我”
女孩子跪坐在地上,仰面望著他,巴掌大的奶白小臉被哭的濕漉漉。
裝滿淚水的紅寶石大眼睛里全是恐懼與祈求。
“真可憐啊。”
黑金質(zhì)地的手撫了撫她臉上的淚:“我養(yǎng)的小兔最愛哭,就像現(xiàn)在這樣,真是又可憐又好看又乖,叫人不忍心再為難她,可誰讓這小兔是個白眼兔呢,扭頭就變臉,對她再好也是白搭,我看她也該長長記性了。”
記憶里的血腥場景開始一幕幕浮現(xiàn)在心頭,林霧嚇壞了,想跑,可飛艇正在行進,四周密閉。
她跑不出去。
九區(qū),圣教堂側(cè)廳。
何川帶著一隊身穿白色長袍的圣教徒過來。
圣教徒們手中捧著冠冕服飾與權(quán)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