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時(shí)得了夸獎,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他的眼神卻是瞟向另一間換衣間。
印象中的父親一直都是深色衣裳,他也很好奇,父親穿那絳色衣裳,會是什么樣的呢?
就在此時(shí),那道深色的簾子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掀開了。
許鶴明有些別扭地從里頭走了出來。
絳色,其實(shí)本是極挑人的顏色,穿不好便會覺得艷俗、輕浮。
可這白雪凝瓊貌,明珠點(diǎn)絳唇的絳色穿在許鶴明身上,竟也能奇跡般地被他周身那股沉靜冷冽的氣質(zhì)壓住了七分,剩下的三分,則化作了一種難以喻的雍容與驚艷。
許鶴明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甚至眉頭還有些不習(xí)慣地微蹙著,顯然是對身上這從未嘗試過的顏色仍有些不自在。
可當(dāng)他的目光對上李知微時(shí),那深潭般的眼底,掠過一絲極細(xì)微的波動,像是石子投入靜水,漾開圈圈漣漪。
這衣裳,是她挑的呢。
此時(shí),他又有些別扭地看向李知微,他也想像兒子那般明目張膽地問李知微,衣裳穿在自已身上,好看嗎?
李知微看著許鶴明,一時(shí)也忘記了該說什么好。
她想過,這衣裳穿在許鶴明身上,應(yīng)該會不錯,只是,她也沒想到,這效果,會驚艷至此。
許鶴明走到李知微面前停下,卻是見她依然還是呆呆地望著自已不說話,意識到李知微被自已的樣貌給看呆了,許鶴明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卻又故意將聲音壓低幾分,問道:“好看嗎?”
若是仔細(xì)看,還能看到許鶴明那嘴角壓不住的弧度,顯然,對于自已能將李知微迷倒這一認(rèn)知,十分滿意。
李知微在許鶴明那一聲輕咳聲后,便回過神來了,為掩飾自已的心虛,假意端起一旁的茶盞輕抿了一口,才壓下自已心頭那點(diǎn)莫名的悸動。
隨即,她才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許鶴明面前,仔細(xì)打量了片刻。
“王爺穿這絳色衣裳,果然如小二哥說的那般,十分般配?!崩钪@許鶴明穿這衣裳,的確是滿意的不行。
“還是夫人眼光好。”小二聞,笑著恭維道。
心想,這件衣裳,可是,他們這店里最貴,卻又最難賣的衣裳。
一般人也駕馭不了這個(gè)顏色,而且,這衣裳的用料可是上好的云錦。
“父王,你穿這衣裳,就比我差一點(diǎn)點(diǎn)?!痹S清時(shí)不得不承認(rèn),許鶴明換上這絳色衣裳,很好看,不過,他可不會承認(rèn),他比自已好看。
許鶴明只是給了許清時(shí)一個(gè)白眼,卻是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裳,顯然,也是滿意的。
畢竟,這可是李知微送他的第一件衣裳。
“小二,結(jié)賬吧?!奔热灰律褲M意,李知微掏銀子也是極為爽快的。
“好嘞!”小二歡快地應(yīng)道,還特意把二人剛換下的衣裳,打包好。
“那衣裳丟了!”許鶴明想到剛剛徐錦安拽了自已的衣擺,就十分不悅地說道。
“這......”小二一臉為難地看向李知微。
“拿回去洗洗,還能穿!”李知微無語地將衣裳塞進(jìn)他懷里,隨即爽快地付了銀子,便帶著兩人出了成衣鋪?zhàn)印?
“喲,這誰?。 ?
一道驚訝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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