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緊張情緒驚得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她下意識地順著胖橘的視線看過去。
那輛黑色的保姆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面什么也看不見。
但暖暖能“看”到,一縷極細(xì)的、帶著惡意的黑色絲線,正從那輛車?yán)镅由斐鰜?,蛇信一般,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暖暖?”
厲戰(zhàn)霆第一時間察覺到懷里小家伙的僵硬,他低頭,聲音沉穩(wěn)。
幾乎是同一時間,走在最后面的四舅蘇烈,腳步一頓。
他那雙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那輛黑色保姆車。
沒有絲毫猶豫。
蘇烈的手指在耳廓上輕輕一按,一個微型通訊器被激活。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所有人,保持原狀?!?
“上車?!?
“當(dāng)我們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這幾句話,他說得又快又輕。
蘇晚和另外兩個哥哥都愣了一下,但看到蘇烈那張瞬間變得冷峻的臉,他們立刻明白了什么。
影帝蘇辭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還伸手揉了揉暖暖的頭發(fā),語氣輕松地說:“我們暖暖玩累啦?回家咯,二舅舅給你講睡前故事?!?
大哥蘇聿推了推眼鏡,平靜地打開了車門。
厲戰(zhàn)霆抱著暖暖,彎腰上車,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停頓。
一家人,在短短幾秒內(nèi),就完成了一場天衣無縫的表演。
黑色保姆車內(nèi)。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高倍率相機(jī)。
他叫夜鴉,天機(jī)閣外閣的巡查使之一,專職負(fù)責(zé)情報刺探。
他翻看著相機(jī)里的照片,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照片上,厲戰(zhàn)霆抱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神是他從未對任何人展露過的溫柔。
而那個女孩,即使隔著鏡頭,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與眾不同的靈氣。
“紫微道體果然是真的。”
夜鴉喃喃自語。
為了這個任務(wù),他已經(jīng)潛伏了數(sh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