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戰(zhàn)霆審視著手里這個臟得像只小花貓一樣的孩子。
她約莫三四歲,眼睛很大很亮,帶著未經(jīng)世事的純粹崇拜。
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剛才的血腥,也不覺得他瞬間放倒兩個兇徒有什么不對。
可那股瞬間恢復他所有力量、甚至讓他感覺更勝巔峰的詭異暖流,絕非錯覺。
這個孩子到底是什么?
厲戰(zhàn)霆的眸光深沉復雜,二十多年構建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正在劇烈搖晃。
暖暖在他的大手里晃蕩著小短腿,大眼睛眨巴著,用力點頭:“院長阿姨教過,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那你還叫我爸爸?”
厲戰(zhàn)霆挑眉,被這小東西的邏輯氣笑了。
“可是胖橘說你可以當暖暖的爸爸呀!”
暖暖理直氣壯,小手指了指懷里半死不活的貓。
“胖橘看人最準了!它說你身上的光又亮又暖和,是能讓暖暖吃飽飯的大貴人!”
厲戰(zhàn)霆:“”
被一只貓認證了。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決定快刀斬亂麻。
他從大衣內袋里掏出皮夾,將所有現(xiàn)金抽出——厚厚一沓,足以讓普通家庭生活數(shù)月——遞到暖暖面前。
“拿著這些錢,找個地方好好生活。剛才的事,謝了,我們就此別過?!?
在他看來,這已是仁至義盡。
他現(xiàn)在麻煩纏身,沒空陪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玩過家家。
暖暖看著那沓紅彤彤的鈔票,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多錢錢!”
她開心地接過來,寶貝似的塞進自己洗得發(fā)白的小包袱里,心里盤算著可以給院長阿姨買好多藥了。
厲戰(zhàn)霆見狀,以為事情解決,轉身便要離開。
他必須立刻聯(lián)系心腹,清理現(xiàn)場,并徹查厲宏濤的下一步動作。
然而,剛邁出一步,褲腿就被一只小手死死拽住。
他低頭,對上一雙執(zhí)拗又清澈的眼睛。
“零花錢錢收到了,謝謝爸爸!”
暖暖笑得像朵小太陽,但抱著他腿的手卻用了十足的力氣。
“爸爸要去哪里?帶上暖暖和胖橘呀!”
厲戰(zhàn)霆額角青筋一跳,耐著性子道:“我不是你爸爸。錢給你了,我們兩清。”
“不清不清!”
暖暖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手抱得更緊了,生怕他跑掉。
“胖橘說了,跟著爸爸,暖暖和胖橘以后就天天有肉肉吃,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她仰起小臉,大眼睛里寫滿了認真和期盼。
“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那種,不能再把暖暖丟掉了!”
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與年齡不符的恐慌,厲戰(zhàn)霆的心莫名一滯。
他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暖暖身上,像在審視一件價值連城的未知藏品。
風險:來歷不明,能力詭異,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收益:若這股力量能為己所用,將是他對抗厲宏濤最出其不意的底牌。
與其放任這個無法解釋的“變數(shù)”游離在外,不如將她置于眼皮底下,嚴密監(jiān)控。
“想跟著我,可以?!?
厲戰(zhàn)霆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帶著上位者的審判意味。
“但你要記住,我最討厭麻煩。如果你給我?guī)頍o法處理的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我會親手把你丟回你來的地方,或者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