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清脆的碎裂聲,在豪華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這個掃把星!我就不該把你領(lǐng)回來!”
林婉茹一把掐住辛暖暖白嫩的臉頰,通紅的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
“王大師算得果然沒錯!你就是個災(zāi)星!”
“自從你進了我們家的門,就沒一件順心事!”
三歲半的暖暖被狠狠推倒在地。
小小的身子撞上冰冷的大理石,懷里緊緊抱著的一只橘貓發(fā)出了不滿的“咕嚕”聲。
她小臉火辣辣地疼,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但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小聲道歉:“媽媽對不起,暖暖不是故意的?!?
其實花瓶根本不是她碰倒的。
是媽媽自己轉(zhuǎn)身時,裙擺掃到了花瓶的底座。
但她知道,解釋只會換來更兇的責(zé)罵。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林婉茹看著碎裂的花瓶,臉色更加慘白,仿佛那不是瓷器,而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指著暖暖,聲音尖利,“大師說,只要把你送走,我們家就能轉(zhuǎn)運!”
“先是公司虧損,再是老太太病重,現(xiàn)在連這尊我特地請來鎮(zhèn)宅的花瓶都碎了!”
“你就是個災(zāi)星!喪門星!”
暖暖扁扁嘴,在心里小聲嘀咕:才不關(guān)暖暖的事。
是爸爸前幾天帶了一個很漂亮的阿姨回家,給了她好多紅色的票票,然后那個阿姨和票票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媽媽就抱著爸爸哭,說家里沒錢錢了。
暖暖繼續(xù)撅著小嘴:奶奶生病也不是因為我呀。
是她看到爺爺在公園里,把糖偷偷給另一個婆婆吃,還拉了她的手手。
奶奶當(dāng)時臉就變得好紅好紅,回家就躺在床上不肯吃飯了。
橘貓在暖暖懷里不安地動了動,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抱怨:“喵的這蠢女人自己頭頂?shù)臍膺\都快黑成鍋底了,還好意思怪你?還信什么狗屁大師,真是沒救了!”
暖暖悄悄伸手安撫地摸了摸胖橘,示意它別出聲。
林婉茹越說越覺得是這個道理,看著暖暖那張漂亮卻過分平靜的小臉,更是火冒三丈。
她粗暴地拽起暖暖纖細的胳膊,將她拖到了門口。
“滾!帶著你的晦氣一起滾!為了我們家,我必須把你送走!”
雕花鐵門“砰”一聲在她身后重重關(guān)上。
初冬的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過,暖暖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盯著緊閉的大門看了幾秒,然后低下頭,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沒有哭,也沒有鬧,仿佛早已習(xí)以為常。
她彎腰抱起正對著大門呲牙咧嘴的胖橘,拍了拍它身上的灰,背上自己那個洗得發(fā)白的小包袱,一步一步離開這個僅待了半個月的“家”。
“胖橘,我又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