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小小的腦袋靠在孟聽雨的腿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

“媽媽，念念有衣服穿，不要買?！?

她的衣服，是媽媽用舊床單改的，上面還有洗不掉的黃色印記。

可是，那是她最好的衣服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xì)細(xì)的針，精準(zhǔn)地扎進(jìn)了顧老太太和魏淑云的心里。

魏淑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想到顧承頤提到的，這孩子在李家吃不飽穿不暖，高燒時差點(diǎn)夭折的過往，心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顧老太太深吸一口氣，握著拐杖的手因為用力，指節(jié)泛白。

她壓下心頭的酸楚，臉上擠出一個盡量和藹的笑容，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買！”

老太太的拐杖在光潔的地板上重重一頓，對著身后的經(jīng)理下達(dá)了命令。

“所有念念能穿的尺碼，每個款式，每個顏色，全都給我包起來！”

售賣員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yīng)過來，恭敬地彎腰。

“好的。”

她們臉上帶著興奮的光，手腳麻利地開始取下那些昂貴的童裝。

孟聽雨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有些無奈。

她蹲下身，將女兒抱進(jìn)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關(guān)系，太奶奶和奶奶喜歡念念，送給念念的禮物，我們收下。”

她知道，這是她們補(bǔ)償孫女的方式。

拒絕，只會讓她們更難過。

很快，幾十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紙袋堆成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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