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逼林銘出來,必須得對方足夠傻才行,能不能成功,牧赤火也完全沒有把握,只是這個時候,死馬當活馬醫(yī),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牧清伊,告訴我,林銘和牧千雨的傳音印記是什么!”牧赤火劍尖貼著牧清伊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
牧清伊冷笑一聲,充耳不聞。
“給臉不要臉……牧清伊,你還真是不長記性,沒錯,找不到林銘,我們必死,但是我們在死之前,卻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
牧赤火說著,眼睛斜了牧冰云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戲謔之色?!扒鄷悴皇鞘冀K念頭不通么?如果你想的話,嘿嘿……”
“牧赤火!”牧清伊心中怒火中燒,銀牙咬碎,“你們簡直禽獸不如!誰若敢動冰云一根毫毛,老身燃燒全身精血神魂,與之同歸于盡!”
牧清伊雙目通紅,一個旋丹初期的武者,如果以付出性命為代價,燃燒所有精血神魂,足可以換得與旋丹中期武者一戰(zhàn)的實力。
如果在這個時候再吃下一顆赤血丹,那便會更強大,即便牧赤火對上,也很頭疼。
“老太婆,識相點,趕緊說出來!”雷驚天踏前一步,氣勢壓迫在牧清伊身上。
即便牧清伊燃燒全身精血,雷驚天也完全不怕,雷驚天惦記著林銘須彌戒中的上古魔卷、滅血邪雷,還有其他可能的秘密。
牧清伊臉上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最終還是說出了牧千雨的傳音印記,至于林銘的,她跟林銘交情不深,并不知道,不過張鎮(zhèn)卻知道,他是林銘的好友。
“張鎮(zhèn)……林銘的傳音印記……說出來吧?!蹦燎逡聊抗庵袧M是愧疚之色。
張鎮(zhèn)緊咬牙齒,這個時候,不但是牧冰云,連他爺爺七長老也在對方手上,他別無選擇,嘴唇輕動,張鎮(zhèn)還是說出了林銘的傳音印記。
他其實已經(jīng)猜到了牧赤火要做什么,他只能期望于,林銘不要意氣用事。
“哼,臭小子,知道卻不早說。”牧青書因為找不到林銘,氣急敗壞,一拳砸在張鎮(zhèn)的小腹上,將張鎮(zhèn)打的像一只蝦一樣彎腰躬在地上。
“好了青書,不要節(jié)外生枝,找到林銘是第一要事?!蹦脸嗷鹉贸鰞擅秱饕舴?,在這個殘破的世界,傳音符要受結(jié)界的限制,陣法、防護罩不用說了,傳音符自然是傳不進去,還有各種結(jié)界,也會攔截傳音符,牧赤火也只能寄希望于林銘與他們相距不遠,而且中間沒有結(jié)界阻擋。
牧赤火手指一點,兩張傳音符灼灼燃燒起來,“林銘,牧千雨,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在一起,給我聽好了,牧千雨,你妹妹在我手上,你不想她被人的話,那便和林銘一起在五個時辰之內(nèi)出現(xiàn),否則,我不但會讓人牧冰云,而且五個時辰之后,每過半個時辰,殺一人!”
牧赤火說完這一段話,覺得他的威脅對林銘來說有點蒼白無力,不過這時候,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寄希望于林銘腦袋犯渾,主動送死了。
“青書,計時!”
不管林銘會不會出來,牧赤火說到做到,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顧忌了,殺不掉林銘,死的就是他們
。
牧青書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個一尺高的沙漏,放置在陣臺之上,沙漏中的流沙緩緩的流逝著。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沙漏流干,牧青書將沙漏倒轉(zhuǎn)過來,這種沙漏,一次漏沙就是一個時辰。
牧青書翻轉(zhuǎn)沙漏的時候,望了牧冰云一眼,眼睛之中,閃過一絲猙獰和yin邪的光芒,到了這步田地,牧青書已經(jīng)瘋魔了,他已經(jīng)完全不考慮后果。
漏沙流干,再次翻轉(zhuǎn),兩個時辰過去了。
牧清伊心如亂麻,張鎮(zhèn)急的如熱鍋的螞蟻,而牧冰云則面無表情的在打坐調(diào)息,為最后的大戰(zhàn)養(yǎng)精蓄銳。
她心中很清楚,不管林銘和牧千雨是否回來,一場大戰(zhàn)避免不了,到時候,能活下多少人來,不得而知。
如果雷驚天真的想要趕盡殺絕,那么低級武者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哪怕他們一開始就分開逃跑,雷驚天卻只要一道幻滅夢光的大網(wǎng)籠罩下來,所有旋丹期以下的武者,便會當場失去意識。
沙漏第三次翻轉(zhuǎn),神凰島的弟子們,心中愈發(fā)緊張,面對九死一生的大戰(zhàn),很少人能如牧冰云那般鎮(zhèn)定。
當?shù)谌紊陈┑牧魃沉鞯揭话氲臅r候,在這片宮殿廢墟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男一女兩個身影……
牧赤火看到這一幕,猛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向遠方,真的來了?
雷驚天也吃了一驚,目光一掃,旋即哈哈大笑,見過傻的,沒見過這么傻的,費勁千辛萬苦逃離出去,竟然為了別人的生命過來送死,真是白癡到一定境界了。
而神凰島這邊,牧清伊看到林銘和牧千雨的出現(xiàn),面露愧疚和復雜之色,她已經(jīng)決定,這一戰(zhàn)一開始,她便燃燒全身精血,同時吞服赤血丹,以戰(zhàn)死謝罪。
牧冰云則不動聲色的摸到了左手食指的須彌戒,心神聯(lián)系到青鸞劍上,只等大戰(zhàn)爆發(fā)。
“哈哈!傻*!”牧青書張狂的大笑起來,“還真來送死了!”
林銘來了,他們就有救了,哪怕得不到《朱雀禁神錄》的前八重功法,只要得到神凰血脈,那就算是賺了。
林銘一直走到三十丈距離后站定,手持大荒血戟,戟刃斜指地面,面無表情。
而在林銘身邊,牧千雨也抽出朱雀劍,冷風吹起她額前的長發(fā),肆意飛舞。
“哈哈哈哈哈!”雷驚天手持雷光劍走上前來,“林銘,都說你是天才,我看你不過是一個蠢材而已,明知道死,還要來自投羅網(wǎng),真是夠白癡的了,老夫這就成全你?!?
雷驚天雙臂一抖,手臂之上,閃爍著紫色的電光,正是幻滅夢光。